“可后半段全然不同。”

“这便是这剑谱的妙处了，平常之剑，也有妙处。”

“前半剑至刚，后半剑至柔。我从未有见过这样的剑招。”

“但却没有半分不合适。”

“这前半剑和后半剑简直是天作之合。如若我不是见过‘逆龙冲云’，大约是看不出这招的问题。”杜与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背着手在石凳前来回低头踱步。

“如若不是使剑的天才，大约也是想不出这剑的。”

“沈前辈真无愧这天下第二剑。”

“不止沈前辈，还有另一位高人。”

“是谁？”

“本是留下了名字，但却被刻意去掉了。”

“不知这般剑术出自谁人，真可称得上一桩憾事。”

“是为了更好学剑，还是为了这剑后的故事。”

“剑招越是好看，这后面的故事就越是好听。”

“你是偏偏好这。”

“能扰动江湖风雨的人，总有一些有趣的地方。你可知道这招‘逆龙冲云’是怎么来的么？”杜与之也沉下身子，摆出那‘逆龙冲云’的起手。

“百秀山开宗掌门邹香老所创，是与江湖上性情最刚烈的十八位高手过手后所悟。”

杜与之抚掌笑道：“好好好。那你又知道这招是怎么名扬江湖的吗？”

“说书先生讲的东西你全然信得?”

杜与之没有回嘴，自顾自说道：“这招‘逆龙冲云’是在一次宴会上让众武林人士见识到的。邹香老当着几百人的面一剑将红兴派一位长老连刀带人一同点穿。举座无不骇然失色，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动邹香老。”

“你把话说得好像当时你就在那宾客之中。”

杜与之依旧没有理江轻，继续说他从那茶楼听来的故事。“你可知邹香老为何要杀那红兴派的长老？全天下因为这种理由杀人是绝无仅有的。”

“我不似你那般人，自然是不会什么风言风语都记得。”江轻虽是如此说道，但实则他心中是记着的。

“为了一枝花，仅仅是为了一枝花他便杀了一个人。”

杜识问道：“怎会如此？”

“那次宴会本就是红兴派做东。邹香老来的时候带了十二枝茶花，分发与宴会上十二位红兴派中人。红兴派其他十一位长老皆双手接下，唯有一位长老问那邹香老为何带茶花入宴。”

杜识又问道：“邹香老前辈是如何答他的？”

“邹香老说来路时见茶花开得正好，便顺手携来。而那长老不知是仗着在自家场子还是如何，谓之山茶花二等，不该抬入这种场合。还没等他话说完，邹香老便把那‘逆龙冲云’现了出来，可怜那长老最后竟沦落到红兴派无一人敢替他收尸的地步。”

江轻补充道：“多数人是不如花招他人喜欢的。”

“换做你是那长老，定然不会死，说不定还会就花事跟那邹香老多喝上几杯。”

“人看多了总是生厌，不如看花好。有时候选出的一百个人都是只看上一遍就觉得平常无味的，而一种花即使看上一千遍也是不会叫人起烦意的。”……

“人看多了总是生厌，不如看花好。有时候选出的一百个人都是只看上一遍就觉得平常无味的，而一种花即使看上一千遍也是不会叫人起烦意的。”

杜与之撇了撇嘴，说道：“你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既然你这样喜欢花，那为何这大好春日，我们三人不去寻些花乐事？一天到晚学剑，剑是不会生锈了，可人会生锈的。”

杜识接道：“与之哥说的对。我看冷山的梨花开得正好，望之山雪遥立。”

江轻把头转向杜识说道：“那好，我们不妨也为花一回，上冷山看看。”

杜与之又抢说道：“万分不能忘了沽上点好酒。”

三人便笑声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