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便在心里估量那关三碗究竟是何人。这江湖上的高手名号几乎都喊得响破天,就算是他这一个小镇子的说书先生也是能讲上这些人的故事几天几夜不带重样。可他却从未听说这关三碗的名号。他又想这关三碗必是个精通毒门暗器方面的高手,这种人往往在江湖中不站明面,不叫人晓得恐怕也是正常。……
江轻便在心里估量那关三碗究竟是何人。这江湖上的高手名号几乎都喊得响破天,就算是他这一个小镇子的说书先生也是能讲上这些人的故事几天几夜不带重样。可他却从未听说这关三碗的名号。他又想这关三碗必是个精通毒门暗器方面的高手,这种人往往在江湖中不站明面,不叫人晓得恐怕也是正常。
于是江轻便把那木门推开,这木门虽然看上去破旧得很,推开却不生一点声响,反倒是教江轻吃了一惊。门后跟他想好的相同,终于是那郑计睡觉的地方了。这郑计虽然杀人成性,睡觉的地方却是置办地与常人没什么不同。这间卧房三面墙上除了跟外面一样凿出石洞来放烛台,还放置有大盏油灯,到底是让卧房比这屋子里其他地方亮上了不少。里侧的一面墙靠放了一张架子床,床上也雕有装饰。虽然这卧房还谈不上明亮,但好歹是能让江轻隐约看出这雕画的是习武之人争斗的场面·。
一般来说,这架子床雕刻的装饰多为平安祈福意像,在这之外也有雕刻神话故事的。但这郑计的架子床却是刻上了江湖人士的争斗图景,江轻看了也难免觉得好笑。江轻虽是想在江湖中留名,但这时便又觉得这江湖就是一口不断在添柴的大锅,空取得好名字叫人以为跟真正的江湖一般留清风照明月,实际却只是永远在沸烧,永远在深熬。郑计在这口大锅里熬别人的命,也在别人的锅里熬自己命。当一个人把自己睡觉的地方都和江湖挂钩,那就代表他已是身不由己且离死不远了。
江轻大约看了看这床上的雕饰,之后把蜡烛往这床上照了照。只见这床上一片凌乱,分明是被关三碗翻了个清楚明白。江轻拿手在床上翻了翻,却是摸到一个硬物,便拿到眼前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江轻靠着蜡烛看清这东西是个打开的盒子,这盒子外部有用金子雕成缎子状,盒子中间有一圆状空缺,这空缺处左右又是用金子雕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随着江轻转动蜡烛,烛火摇曳,这龙眼处有朱光流转,直像两条真龙。
看到这般精致的盒子,江轻便清楚里面装的东西想必不是凡物。那关三碗来这屋子,想必也是冲这盒子里的东西而来。而如今这盒子只剩空壳,里面的东西已是不见。江轻不知关三碗打开这盒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他想知道盒子里的东西是否为关三碗所取走,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值得装在这样一个盒子里。奈何这盒子已空,关三碗也不知何处寻去,江轻只好把这盒子收在身上做个念想。
收好盒子后,江轻又仔仔细细将这卧房搜寻了一番,却是一无所得。江轻也并非不知道在这样一个高手身后捡剩下的东西往往是没有好处的,于是也就顺着原路出了这郑计的屋子。
此时,月亮已是上了树梢头,天却还没暗全。春风徐徐,柿叶萧萧。江轻拿紧轻功,往杜家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