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巢

寒光明月 点碎春山

关三碗听到这话则是哈哈大笑起来:“我不告诉你只因我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江湖中能闻出这味道的人数不出十个,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你若是非要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你记好了,这‘清水’的味道如同铁锈一般,却淡到了几乎没有人能闻得出来的程度。”

“虽然大抵是用不上,但还是多谢前辈指点。”

“还是看看这木架子上的东西吧。”

关三碗说完这话便把架子最下层的一个小物件抓了起来放在手心里。

江轻凑近了一些去看这东西,开口道:“一个玉雕。”

“是。但这东西重要之处不在于它是玉,而在于它的整体。”

江轻再仔细看了看,发觉这玉鸟的嘴上还叼着一把像是木头雕的剑,于是又问道:“一只玉鸟衔着一根木雕之剑?这整体妙在何处?”

“和你说的差不多,这玉雕的名字就叫做‘玉鸟衔剑’。可这只玉鸟叼的剑并非木头所雕,而是来自一段茉莉根。”

“前辈说的这样清楚,想必它有特殊含义了。”

“是,它意为至死缄口。一般用来当做对至要所托保密的象征。”

“郑计这种人还有这样高尚的一面?”

“哈哈。这东西原本肯定不属于他。就算他有这样的觉悟,也不会有人会信任他到愿意把这东西交到他手上。”

“那是从何而来?”

关三碗便把那玉雕摆了回去,随后从架子上拿出另一样东西举到江轻的面前。

“大约是关于死在他手里之人的念物吧。”

江轻看到关三碗手里举着的东西不由睁大了眼睛,因为这分明是一张从人脸上剥下来的皮。

“这......是他杀的人?”

“你这小辈长着女人一般的眼睛也就罢了,难不成还长着女人一样的心吗?进这个屋子前你心中就应当料想到这些东西。仅仅十年前这郑计都还是江湖上有名的恶人。”

“可他已经十年都没有重出江湖了。这人皮却像是剥下来没多久的。”

关三碗便闻了闻这面皮,说道:“最多两个月。”

“可被他手法所杀的人只有四个。”

“杀那四人的是十年前那成名的郑计,但杀其他人的是这十年里活在暗里的郑计。我敢保证这木架子上每一样东西都是从他杀的人身上取的。这世上最有力量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扼喉的强腕或是锋利的刀剑,而是一个人的瘾。这郑计既然沾上了杀人的瘾,便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

江轻抬头望这架子,虽然看不清楚,但这几十个模糊的物件还是让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关三碗说道:“是为了谢你带这一趟,我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东西。可惜此行好像并没什么所获,我们也是时候作别了。”

“什么都没找到就走,前辈岂不可惜?”

“可惜又能如何?没有缘分又何必强求?”

“这屋子有密室,前辈还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关三碗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江轻笑着说:“很简单,这屋子没有床。”

关三碗听到这话也露出笑来,便把手往怀中伸去,掏出一把粉末洒往江轻面门。江轻怎能反应到这般老江湖的手段,吃了这记飞粉,径直倒到地上去了。……

关三碗听到这话也露出笑来,便把手往怀中伸去,掏出一把粉末洒往江轻面门。江轻怎能反应到这般老江湖的手段,吃了这记飞粉,径直倒到地上去了。

“你这小辈都能发现的了,我又如何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