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些“人”表情麻木,双目无神,赵行川为之默然。
“开!”
等了一会儿,他方才轻喝一声。
便见宝箓符迎风暴涨,而后落在旁边,竟是变成了一道丈余高的门,门后是雾蒙蒙一片。
赵行川肃然道:“幽冥路开,诸君请行!”
似乎是被什么吸引,魂灵们都朝着那道门走去,而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门后。待所有魂灵都进去,符箓化作的门骤然关闭,接着彻底消散。
小青目睹了整个过程,啧了一声:“别人修道都是远离俗世,生怕沾染红尘,种下因果,你倒好,自个儿还往里凑。”
“我本在红尘中,何来‘沾染’一说。”
小青闻言调侃道:“我说这庙里怎么没有供佛祖,原来是坐在这呢。”
赵行川拿起洁白无瑕的听雪法袍,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我要是佛祖,高低得让小青施主当个罗汉。”
“那可不行,只听过女菩萨,哪听过女罗汉的?”小青连忙摆手道。
赵行川翻了个白眼,心说搞得跟真的一样。……
赵行川翻了个白眼,心说搞得跟真的一样。
“对了!”小青像是突然想到:“你见到那副画卷掉哪了吗?”
“未曾。”他用手指了指周围:“许是掉进这山林里了。”
要说东山侯身上最有价值的宝物,必然是那副绝对处在法器行列内的山水画卷。方才山水破碎,赵行川便一直观察着那副画卷掉落何方,只可惜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小青提议道:“谁先找到算谁的。”
赵行川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希望你能找到吧。”
小青见其神情不似作伪,无奈道:“好吧。”
说完一袭青衣飘然而去。
她倒不是非要得到那件法器,而是某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见她走了,赵行川把法袍往肩上一搭,朝温瑾师徒走去。
“前辈,伤势可有好转?”
他见温瑾神态祥和,气息平稳,知晓应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已无大碍。”温瑾轻声道:“此次幸有少侠相助,我等方能脱离险境。”
“我不过是效仿前辈为陌路人仗剑而已。”赵行川谦虚道。
他又望向旁边的宋文静,笑道:“宋姑娘,我这‘四有侠客’没有浪得虚名吧?”
“啊?”宋文静想着自己还给了人家两耳光,面色颇为尴尬,随即绷住脸,伸出大拇指,赞许道:“有担当!”
赵行川大笑。
...
月落星沉,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赵行川坐在前殿台阶上,手中拿着一枚白色玉牌反复察看:“造化功成,此间无我——口气不小啊,就是不知道这块玉能卖多少钱?”
昨晚他在墙边的角落里发现了这枚东山侯所佩戴的玉牌,摸起来温温凉凉的,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
温瑾师徒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走了,顺带还将那名从东山侯手下幸存的蓝衣少女带走了。
本来她们是不太方便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上路的,但少女一直骑着的白鹿昨晚竟然没有逃走,反而一直依偎在少女身边。
于是乎那头白鹿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临走前,宋文静还瞪大着眼睛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是不是已经修炼到返老还童的老神仙?”
“我要说是,你信还是不信?”
“不信。”
“不信就对了。”
宋文静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还好。
“那你昨晚说的神女入梦的故事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赵行川说道:“毕竟那是我从一本叫做《孤庙艳谭》的书上看到的故事。”
他心说若自己真要碰到这种事,势必要在梦中与那神女较量一场,好叫她领教一下自己的剑法。
这可把人家小姑娘给气着了,说他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假的,就一个“四有侠客”是真的。
赵行川则说我这是所谓的“宗师气象”。
随后他送她们下山远行,最后抱拳说了一句:“山水有相逢。”
温瑾微微颔首,宋文静则同样抱拳正色道:“来日皆可期。”
赵行川与她相视会意一笑。
回到寺庙后,他便一直坐在前殿阶前等着。……
回到寺庙后,他便一直坐在前殿阶前等着。
一刻钟后,远处终于出现了一抹青衣。
“找到那副画了?”赵行川问道。
但从她神情便知定然没有收获。
“明知故问。”小青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有些事情想问姑娘。”
小青挑眉,静待下文。
赵行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问道:“东山侯是何许人也?那口井下到底有什么?”
似乎是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小青信口说道:“照华山知道吧?东山侯是那的次席供奉,你手中玉牌就是供奉的象征。至于那口井嘛,反正据他所说,是下方封印的缺口,而这座寺下面所封印的,正是那赫赫凶名的夜无烬...”
接着她把所知晓的统统都说给了赵行川。
照华山...
赵行川此行临安府,自然对它有过一番了解。
作为临安府仙家门派中的‘三座大山’之一,照华山不能说是声名狼藉,只能说是臭名昭著。
因为它是一个由散修组成的门派,而散修行事,大都肆无忌惮,不讲规矩。
看来这玉牌是不能卖了,或者说得处理一下才能出手。
“东山侯要是失踪了,照华山那边...”
“放心好了,东山侯一向独来独往,估计那劳什子供奉也就挂个名,消失个一年半载的没人会起疑心。”小青满不在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