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随着马鞭挥起,四人头也不回的朝着扬州方向疾驰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守白站在已成灰烬的屋前打量一番没作停留,继续朝着自己留下气息的方向追去。
追着追着发现留在蒙面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全无,守白心中一禀。暗自辨认了一下方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然已接近扬州地界了。想到这里他便也不着急去追赶了,想来扬州城能与昇州剌史有关的也只有那么一家子了。
站在路口半响,守白沉思一会,朝着昇州城下马坊方向赶去。
扬州城内,城主府,一片歌舞升平。
“来吖,公子来抓我呀,抓到奴家,今晚就是您的了。”
“小娘子,本公子马上就要抓到你了。”长袍已退到腰间,露着干瘦上半身的徐长训双眼被一红色布片蒙住双眼,左手拎着玉壶,手中不停在在前面探摸着。口中的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着。
整个府中一片奢靡之风,几个歌妓正在下侧弹唱着,还有几个舞女挥动着身上彩带不停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时不时那丝带掠过徐长训的脸庞。一阵香风吹过,徐长训顿时一个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子抱入怀中,迫不可待的扯掉面巾,将嘴凑了上去。
“公子,可别着急嘛,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哟。”那艳丽女子瘫在徐长训怀里一阵温声细语,娇喘连连。顿时将徐长训那心中的欲火燃起,恨不得立马将她就地正法。
正当徐长训将要扯掉怀中女子衣袍时,一小厮弯着腰快步跑到他跟前。
“公子,长公子。”
揉了揉醉熏熏的双眼,徐长训看清来人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将那小厮踢得撞在那案几之上,顿时酒杯碗碟摔落在地发出一阵声响。
“找死不成,没见公子我正欢乐着么。”……
“找死不成,没见公子我正欢乐着么。”
“来人啊,拉下去打断双腿丢去喂了那狼犬。”
蛮横骄纵的徐长训眼见自己被下人打断,随即便要令人将这小厢打杀了来,顿时门外便两个甲兵要进来拿人。
“公子,公子请息怒。”那小厮惊恐万分,连滚带爬的来到徐长训脚下跪在地上,头一个劲的在地上磕个不停。不一会,额头鲜血直流,可他完全不顾继续磕着。
“求公子饶命,那雷将军在外面求见。小的让他在外候着,可他非要闯进来,小的才敢冒死传话啊。还请公子饶命!”
“下去吧,这次便饶了你的狗命。让雷傲进来吧,都退下。”徐长训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挥手将舞女歌妓都屏退下去,刚才还笙歌萧竹的殿堂顿时安静下来。
雷傲四人此时已都褪去蒙在脸上的面巾,快步上前距离徐长训丈许远时停下脚步,半跪于前。
“回公子,此次已妥善。”
“嗯?怎生得就你们四人,阿三、阿四、还有阿五呢?莫非路上遇到些什么?”虽然徐长训平时里娇横跋扈,但他并不是那扶不起的阿斗,胸中野心甚大,图谋甚广,算不上智越卓群,但平日里也熟读一些兵书。
而此时雷傲还不知道徐长训的话中含义,还以为是在询问为何只有他们四人前来。
徐长训站起身,背向堂下四人,脸色一阵抽搐。藏在袖中的手已紧紧握起了拳手,力气大得将自己手心掐得生疼。却还要装成莫无其事般。
“雷将军辛苦了,想来阿三几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再次加大起来,生生痛得自己眼角挂泪。
徐长训转过身来,装模作样的用袖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替我好生照顾他们家人,痛失三位忠义之士,我心中甚在不忍。”
“本公子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啊。”说完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雷傲众人见状连忙上前纷纷劝说。
徐长训边哭边用着袖口挡住脸部,向着边上侍卫使着眼色:“罢了,罢了。众义士都是为了长训一己私欲,竟然害得丢了性命。来人啊,斟酒。让我与诸士哀悼那为了大业牺牲的好义士。”
那侍郞顿时会意,连忙小跑下去,不一会托着酒樽过来立于雷傲四人面前。
“敬各位义士。”
徐长训小走向前,拿起酒壶亲自为雷傲四人斟酒。
雷傲四人连忙弯身双手接过酒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眼中也是饱含泪水。随即酒杯一丢,重重的跪在地上。
“公子言重了,我等的命本就是公子所救,为公子丢掉这头颅又何妨。”
“好,好,甚好。有各位此话,本公子我心甚慰。”徐长训见雷傲四人均已将杯中酒喝完,拿起手中酒杯重重一摔:“来人啊,拿下。”
顿时一队身着重甲,手持长枪的卫兵从堂外蜂拥而至将雷傲四人团团围住。
“公子,可是为何?”
雷傲四人愣在那里,手下意识的朝腰间摸去,可腰间能有什么,武器早在进殿堂之前已经交于侍卫了。
“为何你们四人要回来呢?阿三他们几个尽忠职守,死而后已,还落下一个忠义之士的名头。”徐长训也不再装模作样了,满脸戾气的大声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