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小师弟你发什么愣啊。”
正在想着自己一些过往时,被守白师兄如雷般的声音给惊醒过来。
“没事,噢,没事。这烧刀子真不错,比起那。。。也不惶多让啊。”张月白借口喝多了的理由,掩饰自己刚那一下子的不对劲:“怎么了这是?”
回过神来的他随即问起师兄来。
“这扬州城啊。每天都有这些纨绔子弟,为了那些吹拉弹唱的戏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见多不怪啦。反正死不了人的,不用管”
“走啦走啦,师兄带你去衙门办理一下手续,领了腰牌也方便进出扬州城。”
并没有和张月白多说其他,也能猜到来扬州城肯定不是闲得无事随意游荡。自己下山已经太过于久远了,原本他自己也是生性自由洒脱之人,最是受不得山上那清规戒律的。
跟随在师兄身后,张月白不由得想起掌教师伯闭关前曾对自己所言之事:“月白,师伯知晓原本你就不属于这里。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深也,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善政民畏之,善教民爱之。善政得民财,善教得民心。”
自己也曾反驳过掌教师伯: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也。
或许掌教师伯并不能完全知晓自己的来历,但是这一时代下。他只能是张月白,也只能是青城山上一小道士。这是这一时代下他张月白无法改变的事情。
就像他自己以前所接受的那些知识一样,他所喜爱的那些历史,那些文化,甚至那些神话一般的正史、野史所记载的东西一样。
可是,他被无边的孤独和恐惧占据着,曾无数次自己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逝去,而他无能为力。
“月白,要谨记。君子之道也;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四行者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要藏于心者,无以竭爱,动于身者,无以竭恭,出于口者,无以竭驯。”……
“月白,要谨记。君子之道也;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四行者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要藏于心者,无以竭爱,动于身者,无以竭恭,出于口者,无以竭驯。”
“师伯。。。”张月白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自己心中那些藏了无数年的疑问。只是因为他认为就算已经称得上得道的掌教师伯也无法解释清楚,甚至都不能理解吧?
“去吧,下山去吧。行至何处是何处,随心而至自是始终。莫忘了自己的初心,不要去做别人眼中的自己。做自己心中的自己。一切,随心而至。”
“该遇到的始终会再次遇到,错过的也定是如此。强求虽无错,但切莫强得。哪天你若是真的明白了,你就执这块玉玦去找卜神机寻那一丝机缘吧。”
而张月白当时并不知晓那块刻着一个‘白’字的玉玦是历代掌教的信物。直到守白师兄看到之后,才明白掌教师伯这是将整个道统都传于自己,不免得心生压力。
这一段时间自己经常有一些走神,也不知是何原因,总是会时不时的想到之前的一些事。
一路北上转而南下,或许是见多了人间疾苦吧。
“这扬州城啊,最近也不太平。那钱鏐(liu)的镇海军、镇东军这段时间一直在调动着。没事的话,你还是少四处走动。”看着依然有一些魂不守舍的师弟,守白不由提醒了一下。
“多谢师兄,这扬州城最近可是有事发生?能时不瞧见带甲军士四处巡视着。”张月白提出这一路所见的疑问。
“总之小心为上,师兄不知为何掌教将那玉玦传于你,但始终是有理由的。江湖是江潮,庙堂是庙堂。红尘自也是红尘。想那么多干嘛,天天吃酒吃肉的岂不快哉?师兄下来都一甲子了,什么没见过?嘿嘿、掌教师叔肯定有和你说过要随心而至吧?师兄这不就随心而至么。”
张月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暗自腹诽着这没个正经的师兄。
扬州城啊扬州城。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春分。
不觉碧山空,梅花暗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