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暮春阳光正好的时节,张月白和师兄二人穿山越岭,一路向着金陵山方向不紧不慢的赶着路。
这一路下来,跟随师兄可真是安睡于豹群之中,穿插于毒蛇蝎窝,随意一个呼哨,就有数百只猴子亲昵的给他们送来鲜嫩果实。就算是张月白,凭借着他人的本事,横渡山崖,浮叶过江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师兄弟二人信马由疆的在山川河岳中厢混了一月有余,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师兄,这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到你所说的下马坊?是不是方向错了?”张月白随手扯下一片朱叶含在嘴里埋怨着。
“快了,快了,师兄怎么可能会走错方向呢?唔,上一次来金陵山还是多少年来着?算了,也记不清了。反正上头也不急,好不容易给你寻个差事,你非得要接下这追捕啥江洋大盗的任务。天天跟着你在这山林里穿梭得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味了。”赤着上身的守白拎了拎衣服上的水骂着。
“这该死的鬼天气,上一刻还晴朗着,下一秒就把老子淋了个透。”
努了努嘴,张月白并不想吐槽什么,这东边太阳西边雨再平常不过了。只不过这江南的天气,原本在春夏之间便会有那梅雨季节。春雨绵绵也是一番享受,但是在这深林之间多少有些阴暗潮湿,虽然没有蚊虫近身。但踩在地上那种软绵绵的确实有些不好受罢了。
“终于出来了,憋死老子了,回头不把丁师爷打得满地找牙老子就不信了。”二人站在横潯山脉出口处,守白懒洋洋的啃着一条野兔腿,恶狠狠的看着那条蜿蜒小道。
“三个月了,从扬州走到这下马坊,这要说出去。谁敢信啊。。。这三个月师弟你可有所领悟么?”
衣衫褴褛,深身肌肤漆黑,更是瘦了一圈,好似一具骷髅架子站在地上,一点之前的朝阳之气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的张月白膝坐在师兄身边,竖起右手食指在嘴上轻声“嘘”了一声:“师兄,不要开声,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诧异的看了张月白一眼,顺着他的手指朝向远处看去。只见那远处深林之中两道人影“刷”的一下晃了过去。紧接着后面四五道身影也跟随其后。
“两女五男,敢情这是在作奸犯科还是劫道抢劫?走,跟上去瞧瞧。”
拍了拍身上泥土,守白想了想扯了一块布蒙在脸上,顺便提醒了一下张月白。脚下轻轻一跺,瞬间跃出十多米,随即在那桃枝尖上轻轻一点又是十来米开外了。
“唉,师兄等等我。”忙不迭的抓起那还烤着的半只兔子,迈开脚步也跟了上去。
师兄弟二人此时脸上都蒙着一块布,施展着俊俏的身法朝着那追击之处疾驰而去,不一会便瞧了个清楚。随即两人纵身一跃站在一棵足有两人环抱粗的大树顶上。
前面逃窜的两名女子身着青白色道服,面容清秀,身材娇好。手中的长剑时不时的挥出,斩断那迎面而来的杂乱树枝。虽然如此,身上衣服也被一些枝桠划得有些破烂。
紧随其后的几名汉子个个身着黑色劲装绑腿,脸上蒙着面巾,手中的武器豁然是那军中制式的唐刀。更有一两人时不时在追逐之中弯弓搭箭朝前面两名女子射去。
眼见那箭矢朝着两女子后背射去,一名稍幼女子荡剑将那箭格开一支,而另一支箭却是来不及阻挡,眼见就要没入前面那名女子后背。
“嗖”的一片淡青色的叶子破空而去,打在那明显涂了剧毒有些发黑的箭头上,将之弹开深深的没入边上树上“嗡嗡”作响。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方追赶的几人立马止住身影背靠着形成一个五行军阵。……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方追赶的几人立马止住身影背靠着形成一个五行军阵。
那两位女子见有人相助一时也守在原地并未独自逃离,向四周抱拳行了一礼:“多谢相救,还请侠士留下姓名。来日小女子定报救命之恩。”
张月白和师兄傍身立在一棵树枝上相互一望,暗自心中都无语至极。这好不容易帮她们解围不想着如何脱身,还指望着他们出来,这是在等她们报答救命之恩?这是想利用他们来解决后面这几人才对吧?
林中顿时一片静悄悄,只偶尔听得一两声杜鹃的啼声。
瞧见当下并无人回应,那四五人立马变成五才阵上前将两位女子团团围在中间。
那两女子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不该没有趁机脱困的。
树枝上的守白一手抓过张月白还拎在左手上的半只兔子,紧接着一脚飞踹将愣住的张月白给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