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对李克宁等人嘱咐着:“亚子(李存勖)志向远大,一定能完成我的大业,你们要好好的辅佐他。”
正月十九日,李克用病逝,年五十三岁。
李克宁本是李克用的幼弟,也是三个亲弟弟中尚在人世的一位。李克宁仁厚孝顺,在众兄弟中最为善良,而且侍奉李克用总是小心翼翼、毫不怠慢。
李克宁也许没有想过继承兄长的王位,但当时潞州之围未解,军中不少人认为李存勖太年轻,难当大任。
军中的言论多少也传到了李存勖的耳中,李存勖当时是非常害怕的,于是便提出将王位让给叔父李克宁。
而李克宁则认为李存勖是嫡长子,理应继承王位,而且又有先王遗命,说什么也不愿意继承兄长的王位。
一直在为李克用守灵的李存勖整天泪流满面,还没有正式继承王位,军府之中大事根本无暇过问。监军张承业对李存勖说道:“最大的孝是完成先王的基业,一直哭个劳什么劲有什么用?”张承业说完便扶着李存勖走出灵堂,正式就任河东节度使,登晋王位,叔父李克宁李克颢带领众将士叩头祝贺。
李存勖继位后,将军府大事全部交给叔父李克宁,同时任命李存璋为河东军城使、马步都虞候。给另一个叔父李克颢则封了个幽州安庆候,却是没有任何实际兵权。这让李克颢心生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年安庆候李克颢好不容易在这幽州城站稳脚跟,结果胡人一波南下后打得零零碎碎的窝囊至极,若不是卢龙节度使赵德钧收复幽州,怕是他的候爷位置早就不保还得背上一个投靠胡人的破败名声。
如今这幽州城是回来了,他的候爷位置是暂时稳了,但卢龙节度使赵德钧却又驻兵城中都护府。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和候府有什么冲突,但这仿佛随时都会被赵德钧踏平的危机感时刻提醒着他,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这也得多亏早些年在前晋王李克宁那里自己看起来温顺的脾性救了他一府上下老小。否则就赵德钧那火暴脾气,怕是他的坟头草都一米多高了。
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重了些,那碗盖在茶杯上的声音顿时剌耳起来让人抓心的不安。
“秉候爷,小候爷带着赵公子在外面候着了。”
正想着心事的李克颢听到管家的声音后不由得立马展开还愁着眉的脸将手中茶碗随手往案桌上一丢,也管不得那价值不菲的青玉瓷茶碗一个不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正想着心事的李克颢听到管家的声音后不由得立马展开还愁着眉的脸将手中茶碗随手往案桌上一丢,也管不得那价值不菲的青玉瓷茶碗一个不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快带人进来。”起身整了整绣服,甩了甩衣袖咳嗽两声润了下嗓子又重新坐了下去。
一个候爷混到见一个小辈还要如此作为也确实难为他李克颢了,可如今这幽州城的局面不得不让他保持这种状态,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前功尽弃。
李存勖继承晋王位后,军中仍有人不服,这些人除了他李克颢外,不少人还是李克用的义子。还有些手握兵权而且年长,很是看不起李存勖,有人称病不朝,有人见到了李存勖也不行礼。这些人反而对李克宁和李克颢十分尊重,并且希望由李克宁能继承王位。
李克颢便是当中带头的。李克颢曾多次派人和李克宁建议:“兄终弟及,自古有之。叔父向侄儿下拜,不合常理。天与不取,后悔莫及!”
奈何早些年来李克宁从不为之所动,反而严厉的斥着李克颢:“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父慈子孝,闻名天下。先王的基业能够有人继承,我别无他求。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绑了你上那菜市口走上一番。”
李克颢见李克宁无动于衷,只能走马上任到幽州明面上做个享乐的安庆候,背地里却是招着一些江湖侠客,能人异士,想着只能凭借自己来与李存勖对抗一二。
这不,凭借着这些年战乱纷争倒也是让他招揽到不少愿意与共他为主的能人侠士。如今这一步棋却是也快要走到明面上了,至少安庆候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