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父慈子孝共侠义

天问雪歌 寒酥也微

而右侧那位则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近八尺的魁梧身板上还套着甲衣,犀利的眼神一点也不隐藏那凶光,虎口处因为长期使用兵器磨出厚厚的茧子,右手一直按在刀柄处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感觉。

来者不善,这绝不是单纯的请自己去侯府走上一趟,赵知秋微微侧身还不待有何动作便感觉身形一滞仿佛在泥潭中一般,而身后不知何时又多出两个手握折扇的书生模样人物。

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先是撞上之前那汉子去教坊司捋了人然后便被一群小混混拦了看热闹的想法。紧接着被那汉子不明所以的话吓得落荒而逃,还没喘口气就遇到带着人的李存载。

一脸得意的李存载看着吃了鳖的赵知秋别提心里多舒坦了,这幽州城没被他欺负的人可以板着手指数得清的。

“请吧,赵公子赵爷?”李存载心里是非常愿意看到赵知秋会反抗一下的,这样正好可以看着他是如何被父亲请来的这些江湖好手给收拾一顿。想到这里,口中不由得讽刺起来:“赵爷赵大爷?如今怎么着,霜打的茄子焉了么。您倒是展示展示平时欺负我的气势出来啊。”

赵知秋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心思转得飞快。想着这脱身怕是不大可能了,可也不能这样就被“请”了过去吧,得想办法通知府上才行。

“呸,就你这点小心思小爷会不知道?”说完便拍了拍手装做不经意的在地上踩了两脚。

“既然是候爷府上有请,支会一声便是,何必劳师动众的呢。唉,小子平时可最是敬重候爷的。”说完随即上前两步在李存载惊讶的眼神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狠狠的拉怀里小声嘀咕着:“哪怕这是鸿门宴,小爷也认了。只不过小爷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怕是你候府明个儿一条活着的蚯蚓都是怕找不着了。”

这话一出便把李存载顿时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是啊。这要是让人知道赵知秋在他们候府出了事,怕是那都护府的几营甲士直接就把候府给踏平了吧,也不知道自己父亲让自己这么做究竟何意,非得把这小子给请过去,却又不愿意和自己细说。

“走吧,还愣着干嘛呢,去完小爷还得去教坊司看看今天唱得哪出呢。”

用力甩开赵知秋那比自己长半截的手臂气恼的骂了几句,李存载向着左右两侧各行了一礼:“诸位,请。若今天没有几位高义的相助,小子怕是也没办法完成父亲的指令了,有劳各位了。”

那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浅浅一笑闭口不言,倒是手按着腰间长刀将军模样的汉子冷哼一声:“就这么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还得让我等来请,哼!”

赵知秋呆了一下,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无畏精神,指着李存载想要骂上几句却又不知从何骂起,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待得一行人离去后,角落里才传来一道声音:“一个假道士,一个前朝叛将,再加上两个不入流的山匪。唔,老子要不要给他们来上一记呢?罢了罢了,先不管这些,那小娘皮还没处理好呢。小子啊你可别给老子给夭折了,这望月流的还等着你去继承呢。”……

待得一行人离去后,角落里才传来一道声音:“一个假道士,一个前朝叛将,再加上两个不入流的山匪。唔,老子要不要给他们来上一记呢?罢了罢了,先不管这些,那小娘皮还没处理好呢。小子啊你可别给老子给夭折了,这望月流的还等着你去继承呢。”

随着这道声音的消失,小巷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只见刚才赵知秋用力踩了踩的地方出现一个不大显眼的半月符号。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小巷子传来一阵脚步声。身着莲白儒袍的墨离缓缓来到那个半月符号面前。略一沉思,藏在袖中的左手掐着手指算了一番不由得笑了起来。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随即刷开那把江山如画的扇子摇了摇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潇洒的离去。

候爷府,正厅最中间的交倚上坐着安庆候李克颢,只见他不温不火的端着手中的茶碗有一拨没一拨的划拉着碗盖,时不时吹上两口气吸嘬上一口茶。

公元908年(后梁太祖开平二年)正月,晋王李克用头上生出一个毒疮,病情十分严重。李克用自知命不久矣,便将其胞弟李克宁、堂弟李克颢、监军张承业,大将吴珙、掌书记卢质等人召来交代后事。李克宁当时担任内外蕃汉都知兵马使兼振武节度使,掌管兵马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