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龙颜听到这话一头黑线。
“谢谢你。”念心对龙凯说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龙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胆小怕生的孩子,笑起来竟然这样甜美可爱。
当然了,这是站在“老父亲”的视角产生的想法,完全没有其他意思。
龙凯指着一旁的段若雪说到:“你还要谢谢她。”
“谢谢阿姨。”
段若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瞪着龙凯,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不用谢,这是她应该做的。”龙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这阿姨没有其他有点,就是钱多,以后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别不好意思,找她要就行了。”
龙凯说的很直白,就差把“Atm”三个字母贴在段若雪脸上了。
念心听到这话,摇摇头说到:“不用麻烦阿姨了,等到我父亲病好了之后,我们完全能够自食其力。用汗水换来的粮食吃着才更香不是吗?”
段若雪长叹一声,着孩子已经彻底被龙凯带歪,“阿姨”这个称呼恐怕是改不过来了,她也就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
“好像是这个道理。”龙凯点头附和着。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念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谢新文:“你说什么?”
谢新文皱着眉头,毫不掩饰他对于念心的厌恶,“你们这些人,脑海中会有‘道德’‘亲情’‘生活’这种概念?不,那都是假象,都不过是机器灌输进你们脑中的罢了,严格意义上,你们都不能称之为‘人’,叫做‘家畜’可能更贴切一些。”
他在说什么?家畜?是在说我吗?念心疑惑的想着。
段若雪目光闪烁着,推着念心的轮椅就像台下走去,一边说到;“别听他的疯言疯语,你父亲在医院是吗?我送你过去。”
“还没听懂吗?”谢新文冷笑着说到:“你本来就没有父亲……”
“够了!”段若雪对着谢新文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在段若雪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中,还带着难以察觉的祈求。
求求你,别说了。我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的痛苦,也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她还是一个孩子。
“你只是一个克隆人。从诞生直今日,只不过两个春秋。”
她还有未来数十年的人生没有体会。
“而且是那种质量不高的残次品,你的寿命最多还有五年。”
她对未来还有期许和向往。
“就算这五年之中无病无灾的度过了,因为你克隆人的身份,没有任何一家学院愿意收你,同样原因,也没有哪一个正常人愿意与一个克隆人共事。”
她还沉睡在精心编制的美梦之中。
“你所有的的记忆——童年的琳琳种种,生活的点点滴滴,包括你和相识的童年玩伴,你的父母,你的家庭,都是虚假,是在你诞生之日,机器灌输进你的大脑。”
求求你,不要吵醒她……
“至于你所谓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可怜人罢了,你和他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谢新文一口气说完这些,带着嘲讽的面容对念心说到:“可怜,可悲,可叹,你的生活只镜花水月,无根浮萍。你所坚持的都是枉然,你所热爱的都是幻想。也不知道想你这种徒有其表的空壳,如何能够称之为‘人’?如何能够和我们这些正常出生的自然人同处一片蓝天之下?”
谢新文说着向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令人作恶。”
念心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只是她腿上有伤,还未站稳就摔倒在地上。
段若雪上千去搀扶,却对上了念心的双眼。
这样的眼神,段若雪是认识的,那是所有的希望破灭,毫无生机冷冰冰的眼睛。
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力气,念心一把推开段若雪,勉强的站起来,伤口崩开,腿部的绷带渗出血来。可她却浑然不觉,一步一步走向谢新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骗……”
“你说什么?”
“你在骗我!”念心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你在骗我,对,你骗了我!你想要我做什么?我没钱去买保险!我爹还医院,我更没有钱买什么保健品!”
念心疯癫着扑向谢新文,后者这是简简单单的伸出手掌,捏着她的头颅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看看你的样子。”直到现在,谢新文也依旧不吝啬他的嘲讽之词:“你现在和疯狗有什么区别?虽然外貌和人类一样,但是本质上只不过是徒有人形的一摊烂肉罢了。你,你们,全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罢,谢新文双手用力。
“咔嚓”
尖叫与嘶吼戛然而止。
脑浆飞溅,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谢新文拿出手帕,将手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干净,随手一扔,染血的的手帕在空中翻飞着,飘然落在念心的尸体上。
天朗气清,天空中的阴霾已经散了,只留下稀稀落落的碎云,漫无目的在飘动着。
“好了,擂台赛还未结束,你们继续吧。”谢新文说着,向着场外走去,好像他此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段若雪看着谢新文的背影,双手颤抖着,抚上了剑柄。
谢新文是何须人也?魏无贤的贴身秘书,单从职位上来说,与身为守护者的高曲义等同,河登市的大小事务他都能插手,说是“一人之下”也毫不为过。这样的人放在平时是万万不能招惹的,虽说段若雪的父亲段宏阔富可敌国,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商人而已,在谢新文的面前不过是个头大一点的老百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