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向荣哑然,随机说道:“那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给我们扣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当然不是,处理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请出烈士的家属来安抚群众,让那些群众尊崇仰望的人进行演讲,诸如此类,方法很多,用武力和暴力解决是最不明智的一种。”龙凯缓缓道来,“还有收买人心这件事,你忽略了一个要点:自古谋权篡位者,一定是手握兵权的。你我都知道,这些豪绅只是有钱,他们有什么军队和武力?有我和李守在,这些魑魅魍魉翻不起什么风浪。”
谭向荣神情稍稍缓和,开口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忍着,以后这种时候还多着呢。”龙凯说罢,转身面对吕舒心,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我这个朋友就是脾气暴躁一点,别介意。”
吕舒心对龙凯还是一副冷脸,说道:“你什么时候交到了这种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说来话长了。”龙凯对着吕舒心挤眉弄眼,“我刚刚说的,多给我一点粮食这个事儿,你看……”
吕舒心遥指向前方:“滚去排队!”
“好嘞,没问题。”
……
“哥,这气氛不对劲啊。”龙颜在兄长耳边小声嘟囔着。
龙凯看着左手的谭向荣,眉头紧皱一脸煞气,再看看右手边的吕舒心,面若冰霜生人勿进。他们两兄妹就夹在两人之间无所适从。
之前在购买粮食之后,龙凯也邀请吕舒心一同来家中吃晚饭。刚开始吕舒心是拒绝的,但是经不住龙颜的死缠烂打,最终同意了下来。
尴尬,十分的尴尬。
“蠢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龙凯呵斥着妹妹,刻意提高了音量:“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是屁大点事情,说不定过两天忘记了呢,你到好,非要将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笨!愚蠢!小肚鸡肠!”
龙颜被兄长骂的一愣一愣的:这怎么又成了我的错?
吕舒心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行了,别指桑骂槐的,以为我听不出来是不是?”
龙凯竖起大拇指:“吕姐果然冰雪聪明,这都能听得出来。”
吕舒心上下打量着谭向荣,说道:“实际上也不是我小肚鸡肠,谭副官在民间的口碑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我也很乐意交这个朋友。”
谭向荣冷哼一声:“你所谓的原则性问题不就是子虚乌有的贪污吗?如果不是看你是个女子,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躺着。”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一个大男人对我这个小女子动手,亏你说的出口。”
“你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着?你还真想动手吗?”
“停停停!”龙凯头大如斗,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争吵的场面,“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龙凯凑上前去,低声且恶狠狠的说道:“再吵,我扣你工资。”
啥?谭向荣瞪大了眼睛,张牙舞爪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气消失在风中,心里默念着曾经重复过无数次的话: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上司?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谭向荣的顶头上司,如果像是眼前这样用工资来威胁自己,谭向荣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是巴掌扇过去。可说出这话的是龙凯,谭向荣便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龙凯不清楚自己副官的心里活动,转身面对吕舒心,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板,面色严肃而认真。
看到龙凯这个样子,吕舒心有些怵了,但还是挺着脖子说道:“怎么?”
怕什么?我有没有说错什么。吕舒心想着。
只见龙凯弯下腰来,用恭敬的语气说道:“吕大小姐,您请回吧。”
吕舒心一愣,她设想过很多的可能,唯独眼前这种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
“因为寒舍不想宴请恶客。”龙凯语气很客套,客套之中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吕舒心一直将“贪污”两个字挂在嘴边,就算是他脾气再好,现在也有点怒了。但是生气并不意味要恶语相向,暴力?那是更不可能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观念不同,大家好聚好散吧。
龙凯说罢,带着妹妹龙凯和谭向荣向前走去,将吕舒心一个人留在原地。龙颜回头想要说些什么,都被龙凯拉了回来。
“搞什么麻。”吕舒心气不过,“明明是你妹妹先邀请我的好吗?”
龙凯不为所动。
“走就走!我现在就回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吕舒心大声说道,声音之中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