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扬帆破虚妄,意指白云上-觉醒

红莲金钟 白月如昼

而且,最关键的是,今天觉醒结果还不知道,要是这小子弄出个上品灵力,以钟家的资源,是有可能进入芙蓉学院的,还不得赶紧招入班家?有什么能比结亲更能笼络人呢?

十二年前罗芸操办了这场“投资”,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重仓”钟家,话早已经放出去,全乡城都知道了。虽然现在整体上在亏损,但怎么能在关键的一笔收益没确定前,就“平仓”离场呢?

说完,罗芸把自己的女儿从班旋手里抢了过来,拉到钟五身边站着,并且白了班旋一眼,责怪他只会看着,有正事就不出面。

而被这么一拉,班知慧的脸因惊讶、生气就更红了,像是天上的红日。

“你好好看看你,再看看我女儿,要说停止也是我说,你懂吧。你应该荣幸,能和我女儿有名义上的关系。”

她把女儿拉到钟五身边站着,一方面是想让方便双方看到差别,明白现在是谁有主导权,一方面也是让钟五能睁大眼睛看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他怎么舍得终止这关系。

罗芸的刻薄,在城东是独一份的,在切身的利益前,暴露无遗。

钟客夫妇要做生意,穿着自然是个商人模样,但钟五又没这么多顾虑,天天到处跑的,哪来这么多讲究,而且今天还忙活一早上做糖葫芦,活像个伙夫,不像是钟家的“少爷”。

钟五扫视了眼自己的打扮,又看向手中的糖葫芦,然后抬头看父母,见到二人欲言又止的焦急眼神,懂得了些什么。

他又看了看身边局促不安的班知慧,两人一见面就靠得这么近,越过了普通人见面时应该有的社交距离,不禁是感到尴尬的。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然后觉得不好意思,又都看了看地面,最后犹豫了下,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此时有一只蚊子路过两人之间的话,肯定会被这股闷热、焦灼的空气吓跑,并告诉同伴,世界上多了一座火山。

“罗伯母教训得是,刚才多有冒犯。”钟五考虑了下,发现事情不是自己能帮爸爸解决的,随即就把手里糖葫芦的递给班知慧,当作赔罪的礼品,打算中止这要命的氛围。

班知慧刚开始不知道要不要接,但看了眼妈妈的表情,还是接下了。

“差不多轮到我们觉醒了,恕不奉陪。”钟客看儿子交涉无果,马上提议走人。

“祝你们有好结果。”班旋回应了钟客。

钟家三人悻悻离去,当他们走了后,班旋对身后的佣人方冰提问,好奇她女儿怎么还没来。

“方冰,方怜呢?”

“不需老爷挂心,今天活很多,她干完自然就会来,就算没来也无妨,我们这些人,不觉醒反而是好的。”

“怎么能这样,好歹也是有一丝可能的。”

“是老爷太抬举了,我哪配啊。”

“那你自己去找你女儿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是。”

方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主子,去找方怜,此时的方怜做完手头的活后,正飞速地赶往这里,心里渴望着等会觉醒的是上品的灵力。

在觉醒仪这一边,已经看了好几个觉醒的薛高苦闷老爷一家怎么还不来。自己先让他们三人缓缓,再见他们,不然今天这场迟到加隆重登场的戏码,是有可能被“问候”的。

“下一个。”孙望还是面无表情。

这时,来了一大波人,许多健壮的家丁簇拥着两个体态“富贵”的人,来到了觉醒仪前。

孙望瞳孔放大了一下,但一会就恢复正常。

“名字。”一旁的陈念生问,她负责记录。

“孙猛。”其中年纪较小的自信地回答道。

城东孙氏钱庄的孙,乡城只要是做生意的人,就不可避免地和孙家有交集。

“手放上去。”孙望不像那些家丁们一样摇尾巴。

孙猛略显肥大的手放在了觉醒仪前的石头上。

不一会,一道黑色的光从仪器里冒出,闪烁了一会就熄灭了。

“中品,黑色,下一个。”

听到中品时,孙猛的父亲孙强没多大感受,但听到是黑色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

灵力有很多颜色,其中红、金、青、粉是芙蓉学院有立派的主流颜色,黑色虽然很多,但目前依旧不被芙蓉学院认可,作为第五派,也就导致黑色灵力的功法不那么受待见。

“爸爸,是不是这仪器坏了,我怎么能不是上品呢。”孙猛显然对结果不满意,说完还对着觉醒仪前的觉醒石捶了一拳。

“胡闹!快回来。”孙强都看不下去了,连忙拉走。

刚想动怒的孙望见孙强有分寸,便把气咽下去了。

钟客和孙强擦肩而过,没有寒暄,两人虽生意上有些往来,但私下不怎么待见。

“手放上面。”孙望和陈念生很早听说过这明星人物,名字也就不用问了。

钟五看着眼前这朴素的石头,想着它能决定未来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就觉得它变得恐怖起来了。

不过人是变化的,石头是死的,结果是什么,最终都要依靠自己选择。

钟五手心不断地冒汗,把没拿糖葫芦的手颤颤巍巍地放了上去。

顿时,仪器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响声,预示着接下来觉醒的人,如同这响声般,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