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毒之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嚎叫,身体扭曲,眼前一黑,登时一个接着一个昏死过去。
红袍人从这些中毒之人身上踩了过去,一步步接近不远处的婴孩。
许久以来,他都不曾这般大开杀戒。
如今眼看着众人被他一个个撂倒在地,嘴里不由得发出快意的狂笑。
笑声畅快极了,他说不出的舒坦满意,随手抓起来一人,道:“死在我幽天玄命手中,你该感到荣幸才是,怎么咬牙切齿,太可怕了啊。”
那被红袍人抓在手中的男子重重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正待开口说话。
那红袍人却捏住他的喉结徒手将他脑袋拧了下来,血液飞溅开来,红袍人厌恶得将他尸身丢到一边。
“低贱之民,死有余辜。”
红袍人目光灼灼朝那不远处熟睡的婴儿看去,眼神里尽是狂热。
正说着话,那气涡回荡,卷着层层气浪,当中青紫一片,便要扑向齐北巨的妻子以及其怀中婴孩。
那妇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生死,双手一揽,将婴孩死死护在怀中。
而自己被气旋扫中,毒气瞬间侵蚀身体。
她不比练武之人,抵抗了一小会便昏迷不醒,陷入假死状态。
那气浪仿佛具有灵性,回环舞动,在婴孩周围旋转飞舞,始终不侵入婴孩体内。
红袍人惊疑不定,瞬间狂喜,这孩子毒气不侵,定然就是传说中的至宝圣婴无疑了。
斯图蓝死后,至宝圣婴的传说便在大陆传开了。
圣婴降世,将天问九州,无可匹敌,创万世功业!
谁得了这婴孩,便可统御大陆,号令天下!
当年斯图蓝北巡,便是为了这个圣婴!
斯图蓝北巡,始终无法找到,饮恨而终。
女帝上台后,不断派遣各方人士寻找所谓圣婴,费心耗时,却一无所获。
后来计划也就搁置了。
而红袍人却对此深信不疑,始终在北海寻找圣婴,从不曾放弃。
他已经遍地寻访,几乎将北海岛屿走了个遍。
他详尽记录各地出生的婴儿,并登记他们的姓名,民族,意图从中找到圣婴。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日他苦读神碑神言,阴差阳错之下将文字反过来翻译。
神言文字形同蝌蚪,红袍人对此略知一二。
竟然翻译得出:圣婴将降生天马,其父为北巨,亦为北籍。
于是红袍人按图索骥,最先来到了这天马岛屿,抢先了众人一步。
他狂喜之下,随口脱出,呼吸都已经不畅,瞧着那婴孩,大笑出声。
齐北巨听了难以置信,瞧着妻儿围困毒气之中,心慌发了急,狂吼道:“我不管什么狗屁圣婴传说,我只要我妻儿活着!”
齐北巨正要纵步保护妻儿,那红袍人瞧在眼里,轻蔑发笑,五指大力刚罗使出。
五道锐风横穿齐北巨心胸,将他打得冲天飞起,满嘴鲜血狂喷,重重跌落比武台下。
齐北巨爬也爬不动了,嘴里念着妻儿名字,如获神力。
他嘴里念了一段法诀,名为“移形换影”。
身体也不知哪里来的神力,颤颤巍巍间他艰难地直起身子,爬上比武台。
再次被红袍人手指化爪撞飞开来,他再一次跌下比武台。
“你居然还站得起来,真是奇怪,明明你经脉全断,骨头都被我打穿了数十根。”
齐北巨全身上下沾满鲜血,缓缓站了起来,右手抓住比武台的石墙,翻身飞跃比武台上,双眼怒火喷出,嘶吼道:“我要杀了你,为我族人报仇!”
红袍人只觉可笑,冷笑道:“你我之别,如同天地差别,可不要信口讲什么大话。”
“原来你靠着如此可笑的理由站起来吗,给我倒下吧!”
红袍人下了杀心,他平生最爱折磨玩弄对手,一点点将对方消磨致死。
但眼前齐北巨一股宁死不屈的气势没命一般狂战不休,他得不到半点欢愉。
手掌翻飞,锐风呼啸,不断穿透齐北巨的身躯。
红袍人身躯散发无数黑气,翻飞腾空,在他背后形成一个邪魔之相。
齐北巨全身鲜血喷舞,却犹自不退。
一点点艰难又缓慢地接近比武台上的黄金墙,伸手去取墙上的一刀一盾。
红袍人惊疑一声,冷冷发笑,手臂红气滚滚如同江河,聚集成一只长五丈长的巨大魔爪。
魔爪挟卷着五道黑色真气,当头去抓齐北巨的头颅。
这一击,简单明了,无比猛烈。
旨在一击必杀,刚猛果决。
齐北巨右手抓住那把刀,一咬牙直直插入左臂处。
他左臂手掌被红袍人齐根扯断,伤口刚刚结痂,被刀柄插入,登时血如泉涌。
强忍剧痛,誓要手刃这红袍人。
心念急转,他全身涌现出黄金之气,流转全身,使得战意倍增。
他挥舞刀身挡住魔爪,右手拿住盾牌,鼓舞真气,冲天而起,朝着红袍人狂攻。
刀影滚滚,大开大合。
尽然是一股舍生忘死的自杀式打法。
接连的反制,齐北巨居然占据了上风。
红袍人有些焦躁了起来,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拼命,在巨大实力差距之下对手往往跪地求饶,央求他网开一面,每当这时他便一爪握碎对手头颅,阴沉沉道:“死在我的手里,乃是你的荣幸。”
可是眼前的齐北巨状如疯魔,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让他稍稍分神了。
红袍人催动魔爪横扫,却被盾牌接连挡住,刀光狂舞,已然欺进他身前,肩膀血光一闪,竟然被齐北巨砍中一刀。
红袍人登时暴怒,狂叫道:“无名小儿竟敢伤我,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魔爪如电飙舞,登时漫天都是虚影。
齐北巨全身血光闪闪,口中鲜血四射,双眼翻白,重重跌落比武台,挣扎了片刻,再也爬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齐北巨睁开眼睛望向妻儿方向,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他竟然与妻儿位置互换,而自己则跌落那毒气之中。
红袍人手中捏住齐北巨妻子头发,将她生生提了起来,端详了片刻,叹息道:“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当真可惜了这副脸蛋。”
女子怒目圆睁,朝他连连吐了几口口水。
毒气迅速弥漫齐北巨全身,他全身青紫,扭曲嚎叫,声嘶力竭,声音凄厉,哭嚎道:“求你放过我的妻儿,求你放过我的妻儿……”声音渐渐变小,渐渐变成低吼。
红袍人轻易扭断这女子脖颈,丢垃圾一般随后抛出,他发出畅快怪笑,怒气散去。
婴孩嚎叫惊醒,哇哇大哭,哭声凄凉无比。
红袍人右手伸出,却是一截白森森的骨爪,将那哭泣的婴儿紧紧抓在手中,轻轻一滑将这婴孩装入袖子当中。
环顾周遭,天马族以及各地人士共计两万余人全部被困在这毒气涡旋中。
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会彻底中毒死亡。
红袍人志得意满,脚下涌动着一股黑水真气,化成浪潮将他推到高空。
他俯视天地,发出得意笑声。
三面骷髅仿佛化成活物,散发出颜色各异的真气。
同时他全身裂变,骨骼格拉拉发响,躯体涟漪般变幻,不多时竟然化成一个三头四翼的怪物。怪物发出穿云龙鸣,将远方逃离数十个大船一一撞翻。
三头或喷火,或吐霜,或射毒气,往掉入海中的人群中肆意冲卷。
众人凡胎肉身,哪里抵挡得住,纷纷被怪物杀死,偶有几人深潜入海底,勉强逃过一劫。
这三头四翼的魔兽原本只有百丈长短,随着它扇动翼展,每一次呼吸都变大几倍。
热气滚滚,真气斑斓,以它为中心朝外狂飙扩散
只一会工夫,它已变得几乎和整个岛屿一般大小,遮天蔽日。
全身青紫色毒气热浪环绕,脚爪踏下,土石迸炸,风火冲天,发出轰天巨响!
整个岛屿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地震,当中的村庄城镇被呼啸的土浪掩埋。
那些躲在其中的人们还未来得及喘息,狂风,烈火立刻吞没了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魔兽两只脚爪不断踩踏岛屿,三个头颅喷出恐怖的火焰闪电,同时翅膀掀起海啸狂风,大显神威。
偌大的岛屿四分五裂,土石炸开,竟然逐渐沉没。
这魔兽发出连环龙鸣,又发出人一般的桀桀怪笑,笑声响彻天海。
无数海兽悲鸣逃窜,远远逃离这个岛屿,那些鲨鱼,虎鲸之类冲在最前,对眼前飞掠而过的海豹熟视无睹,一心只求逃命。
魔兽迎风而上,海水被它拉扯,撕裂为无数气泡飞沫!
眨眼间,魔兽已高高冲入那厚厚的云海当中,踪影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