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发威,那个本来在哭泣的婴儿被那真气气浪搅动登时扯开嗓子猛哭,声音极为洪亮,哇哇哭个不停。
众人哈哈大笑,这娃哭起来没个完,极难安抚,在族中是出了名的爱哭鬼。
他一哭,往往就是好几个时辰,撕心裂肺吵得人心狂躁。
往往父母教训孩子便拿他做反例,不过岛上孩子很少哭泣,很少吵闹。
有人开玩笑说所有的眼泪被这孩子用干了,别家孩子就没了眼泪。
众人纷纷对汉子惹怒自家孩子之事冷嘲热讽,好不热闹。
你一言,我一句,极尽嘲弄。
妇女爱子心切,对耳边议论充耳不闻,赶紧哼起一首小曲,轻轻摇晃婴儿。
过了好半天这小家伙咬着一个手指,再次呼呼大睡。
众人纷纷称奇,纷纷道这孩子是个缠人精,见了妈妈便老实可爱了起来。
英雄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始了。
密密麻麻人群中,一处宴席上。
一个红袍人正在贪吃海吞。
他将席上的海胆,螃蟹,鲸鱼肉等食品不住往嘴里塞入。
这怪人大口咀嚼,对食物极为满意。
贪饮暴食,嘎嘎发笑。
他张开布满食物残渣的大嘴,露出圆锥形状的牙齿,凶狠的模样吓坏了他身边不少人。
靠近他的人心里发毛,非常默契地与他保持距离。
不断有人从宴席当中悄然离去,当中不少人心脏狂跳,面色惨白。
他们认出了此人,于是焦急地在偌大宴席当中寻找自家亲朋好友。
当中不少人正在享用美酒好菜,醉醺醺的叫嚷着再干三百杯。
“老子喝得正尽兴呢,我没醉……”
“你再不走可就没命了。”
不少人被亲友们硬生生拖着手脚,朝岛外没命逃窜。
不一会功夫,这一席,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
他毫不在意,更无所顾忌。
随手拿起身边的牛骨浓汤,一饮而尽,发出畅快的吐息。
大汉站在比武台上,不断有人上去挑战,但都很快败下阵来。
红袍人一边吃,一边跟着众人叫好。
眼瞅着席上全是残羹剩饭,他大大咧咧又在旁边一桌坐下,继续大吃特吃。
众人心中不悦,当中有一人发怒,霍然起身,便要一刀结果了这红袍人。
却被另外一人慌忙阻止,他悄悄说了些什么。
席上人脸色大变,纷纷坐立不安,食欲全无。
不少人原本喝醉了,顷刻间酒醒了过来。
宴席之上传开了”圣王教主来了,快快逃命”的讯息,登时引起一片骚乱。
与此同时大汉斗得群雄挫败,哈哈大笑,好不畅快。
周围喝彩声不断,吵吵闹闹之间,竟然再无人上台了。
“既然上了比武会,便是签了生死状,阁下可做好了死的打算了吗?”
一个身穿火红色道袍的怪人站在人群当中,一字一板地说道。
他语气清冷,微微带着几分古国腔调。
有人立刻惊叫道:“金熊后裔,圣王教主。”
诸人哗然,纷纷瞧向红袍人。
此人头戴三面骷髅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说话之时满嘴利齿。
宽大的道袍下的身躯开始朝外散发着古怪的热气,离着近得不一会便大汗淋漓,不由得远离他几丈开外。
饶是如今,诸人发觉皮肤火烧般滚烫,仿佛要被烤熟了。
当中又不少人体力不济的人中暑一般,委顿倒下,头昏脑涨,脸烧得如同猴屁股一般,昏昏欲睡。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众人露出恐惧厌恶的神情。
站在比武台上的高大汉子似乎瞧出此人来历,同样面色大变。
“齐北巨,老夫前来只为一件事,你只需将那婴儿交与我,便可保全你整个天马族。”
红袍人语气不善,极为自负。
以他之言,灭了天马一族似乎如探囊取物!
红袍人喉结滚动,望向那熟睡的婴儿。
内心的狂喜掩盖不住,身体竟然都紧张得颤动起来。
齐北巨知他所言非虚,但让他交出自家婴孩那是万万不可,故意出言相激道:“我齐某人久闻大宗师威名,正好接着今日英雄会的机会与你切磋一番,你若不应传到江湖,恐你一世英名被毁。”
他一边与红袍人对话,一边交待手下,速速护送妻儿远离岛屿。
这头戴三面骷髅面具的红袍人摇头叹息道:“既然如此,老夫便遂了你的心愿。”
他神通广大,微微发出一声轻笑。
他轻轻挪步,脚下生风,肩生双翼也似,眨眼间踏上比武台。
他行动不紧不慢,在半空好似闲庭信步,悠闲自得的样子登时让众人看傻了眼。
御风术这么慢的他们是第一次见,相比于快,这一手慢更加难。
天底下御风术快如闪电者,不计其数。
踏空如踩地,无物而接力,此人果然不同凡响。
众人愈加恐慌,坐立不安,人群当中躁动不安,议论纷纷。
天马族虽然是世外小国,却也不是闭关锁国的没落之地。
所设的英雄会虽然为该族内部武功比试交流。
这些族中能人大多在年轻之时在外闯荡游历,颇有见识。
近些年来更有大陆武林人士参与进来。
此人来自北海名岛,神通广大,脾性怪异,心黑手绝。
他威名在外,在场的哪个不怕?
红袍人为何要掠夺齐北巨的孩子?
那孩子竟然让红袍人露出狂热姿态,一时众人疑云密布,猜不出个所以然。
本来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被此人一搅,气氛立刻变得死寂。
场下之人纷纷为在比武台上的齐北巨捏了把汗,齐北巨绝无可能赢得比试。
不少人已经开始退场,生怕这红袍人发狂殃及池鱼。
不少船只已经逐浪而走,好好的一场英雄会被搅乱。
不少人害怕得要命,只求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齐北巨早些年做过游侠,走过南闯过北,也算是一条硬汉子。
也不与此人废话,沉气起势。
双手十指紧扣,澎湃的真气绕着他全身鼓荡。
只见手臂肌肉暴涨,似两截铁塔。
再看胸膛,血脉纵横,肌肉激荡,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那衣服被撑得四分五裂,全因他几乎大了一倍,一身魔鬼肌肉,形同恶神。
那红袍人看着他一点点变身,淡淡道:“天马正宗的大力刚罗你这个天马家主看来也只发挥了一些皮毛,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他浑不在意齐北巨,数次看着那婴儿。
内心的狂热汹涌,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旋即发出一阵得意狂笑。
齐北巨一拳直轰红袍人面门,真气雄浑兼之力道巨大。
红袍人中间的面具瞳孔的位置亮起来两道红光,左臂弹出,五指硬如铁,捏住齐北巨的拳头。齐北巨只觉那五指好似钢铁之物,捏得他骨肉酥麻。
看红袍人动作,竟然也使得是大力刚罗。
不过红袍人只将力罗之气环绕五指,使得五指坚不可摧,无法撼动。
红袍人语气语气平淡地说道:”老夫原本此行只拿走这婴儿即可,但现在改了主意,倘若有人走漏了风声,那可大大麻烦,不如将你们灭族来得简单方便!”
说罢他眼神戏谑看向周围之人。
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
说话间,红袍人全身红光回旋,体型陡然变大了数倍,化身一个强大的红袍巨人。
双手交错成刀,将齐北巨的臂膀折断,硬生生卸下他的左手手掌,登时鲜血狂喷!
齐北巨强忍剧痛,豆子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了下来,提气纵声狂呼,让众人赶紧逃跑。
右手握住断裂的左臂,强行将骨头接上,剧痛袭来,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哪成想场下天马族人一个个面不改色,看淡生死,一个接着一个跳上比武台。
一窝蜂围住红袍人,抱腿的,环腰的,压肩的,想要合众人之力将红袍人摁倒在地。
红袍人肆意狂笑,振臂高呼,气涡滚滚,青白一片。
大笑道:“尔等小雏太过不自量力了。”
说话间他双臂一振,平生一股无穷劲力。
众人稀里哗啦被震飞,全身火烧火燎,脸上青紫诡异,仿佛中了剧毒,不一会功夫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宴席上的众人面色惨白,一窝蜂往外逃跑。
气涡威力强大,波及之处,树枯兽死。
便是那无数彩旗也渐渐泛黄扭曲,枯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