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北海孤儿

天问九州录 换不来的你

他这一发威,那个本来在哭泣的婴儿被那真气气浪搅动登时扯开嗓子猛哭,声音极为洪亮,哇哇哭个不停。

众人哈哈大笑,这娃哭起来没个完,极难安抚,在族中是出了名的爱哭鬼。

他一哭,往往就是好几个时辰,撕心裂肺吵得人心狂躁。

往往父母教训孩子便拿他做反例,不过岛上孩子很少哭泣,很少吵闹。

有人开玩笑说所有的眼泪被这孩子用干了,别家孩子就没了眼泪。

众人纷纷对汉子惹怒自家孩子之事冷嘲热讽,好不热闹。

你一言,我一句,极尽嘲弄。

妇女爱子心切,对耳边议论充耳不闻,赶紧哼起一首小曲,轻轻摇晃婴儿。

过了好半天这小家伙咬着一个手指,再次呼呼大睡。

众人纷纷称奇,纷纷道这孩子是个缠人精,见了妈妈便老实可爱了起来。

英雄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始了。

密密麻麻人群中,一处宴席上。

一个红袍人正在贪吃海吞。

他将席上的海胆,螃蟹,鲸鱼肉等食品不住往嘴里塞入。

这怪人大口咀嚼,对食物极为满意。

贪饮暴食,嘎嘎发笑。

他张开布满食物残渣的大嘴,露出圆锥形状的牙齿,凶狠的模样吓坏了他身边不少人。

靠近他的人心里发毛,非常默契地与他保持距离。

不断有人从宴席当中悄然离去,当中不少人心脏狂跳,面色惨白。

他们认出了此人,于是焦急地在偌大宴席当中寻找自家亲朋好友。

当中不少人正在享用美酒好菜,醉醺醺的叫嚷着再干三百杯。

“老子喝得正尽兴呢,我没醉……”

“你再不走可就没命了。”

不少人被亲友们硬生生拖着手脚,朝岛外没命逃窜。

不一会功夫,这一席,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

他毫不在意,更无所顾忌。

随手拿起身边的牛骨浓汤,一饮而尽,发出畅快的吐息。

大汉站在比武台上,不断有人上去挑战,但都很快败下阵来。

红袍人一边吃,一边跟着众人叫好。

眼瞅着席上全是残羹剩饭,他大大咧咧又在旁边一桌坐下,继续大吃特吃。

众人心中不悦,当中有一人发怒,霍然起身,便要一刀结果了这红袍人。

却被另外一人慌忙阻止,他悄悄说了些什么。

席上人脸色大变,纷纷坐立不安,食欲全无。

不少人原本喝醉了,顷刻间酒醒了过来。

宴席之上传开了”圣王教主来了,快快逃命”的讯息,登时引起一片骚乱。

与此同时大汉斗得群雄挫败,哈哈大笑,好不畅快。

周围喝彩声不断,吵吵闹闹之间,竟然再无人上台了。

“既然上了比武会,便是签了生死状,阁下可做好了死的打算了吗?”

一个身穿火红色道袍的怪人站在人群当中,一字一板地说道。

他语气清冷,微微带着几分古国腔调。

有人立刻惊叫道:“金熊后裔,圣王教主。”

诸人哗然,纷纷瞧向红袍人。

此人头戴三面骷髅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说话之时满嘴利齿。

宽大的道袍下的身躯开始朝外散发着古怪的热气,离着近得不一会便大汗淋漓,不由得远离他几丈开外。

饶是如今,诸人发觉皮肤火烧般滚烫,仿佛要被烤熟了。

当中又不少人体力不济的人中暑一般,委顿倒下,头昏脑涨,脸烧得如同猴屁股一般,昏昏欲睡。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众人露出恐惧厌恶的神情。

站在比武台上的高大汉子似乎瞧出此人来历,同样面色大变。

“齐北巨,老夫前来只为一件事,你只需将那婴儿交与我,便可保全你整个天马族。”

红袍人语气不善,极为自负。

以他之言,灭了天马一族似乎如探囊取物!

红袍人喉结滚动,望向那熟睡的婴儿。

内心的狂喜掩盖不住,身体竟然都紧张得颤动起来。

齐北巨知他所言非虚,但让他交出自家婴孩那是万万不可,故意出言相激道:“我齐某人久闻大宗师威名,正好接着今日英雄会的机会与你切磋一番,你若不应传到江湖,恐你一世英名被毁。”

他一边与红袍人对话,一边交待手下,速速护送妻儿远离岛屿。

这头戴三面骷髅面具的红袍人摇头叹息道:“既然如此,老夫便遂了你的心愿。”

他神通广大,微微发出一声轻笑。

他轻轻挪步,脚下生风,肩生双翼也似,眨眼间踏上比武台。

他行动不紧不慢,在半空好似闲庭信步,悠闲自得的样子登时让众人看傻了眼。

御风术这么慢的他们是第一次见,相比于快,这一手慢更加难。

天底下御风术快如闪电者,不计其数。

踏空如踩地,无物而接力,此人果然不同凡响。

众人愈加恐慌,坐立不安,人群当中躁动不安,议论纷纷。

天马族虽然是世外小国,却也不是闭关锁国的没落之地。

所设的英雄会虽然为该族内部武功比试交流。

这些族中能人大多在年轻之时在外闯荡游历,颇有见识。

近些年来更有大陆武林人士参与进来。

此人来自北海名岛,神通广大,脾性怪异,心黑手绝。

他威名在外,在场的哪个不怕?

红袍人为何要掠夺齐北巨的孩子?

那孩子竟然让红袍人露出狂热姿态,一时众人疑云密布,猜不出个所以然。

本来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被此人一搅,气氛立刻变得死寂。

场下之人纷纷为在比武台上的齐北巨捏了把汗,齐北巨绝无可能赢得比试。

不少人已经开始退场,生怕这红袍人发狂殃及池鱼。

不少船只已经逐浪而走,好好的一场英雄会被搅乱。

不少人害怕得要命,只求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齐北巨早些年做过游侠,走过南闯过北,也算是一条硬汉子。

也不与此人废话,沉气起势。

双手十指紧扣,澎湃的真气绕着他全身鼓荡。

只见手臂肌肉暴涨,似两截铁塔。

再看胸膛,血脉纵横,肌肉激荡,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那衣服被撑得四分五裂,全因他几乎大了一倍,一身魔鬼肌肉,形同恶神。

那红袍人看着他一点点变身,淡淡道:“天马正宗的大力刚罗你这个天马家主看来也只发挥了一些皮毛,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他浑不在意齐北巨,数次看着那婴儿。

内心的狂热汹涌,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旋即发出一阵得意狂笑。

齐北巨一拳直轰红袍人面门,真气雄浑兼之力道巨大。

红袍人中间的面具瞳孔的位置亮起来两道红光,左臂弹出,五指硬如铁,捏住齐北巨的拳头。齐北巨只觉那五指好似钢铁之物,捏得他骨肉酥麻。

看红袍人动作,竟然也使得是大力刚罗。

不过红袍人只将力罗之气环绕五指,使得五指坚不可摧,无法撼动。

红袍人语气语气平淡地说道:”老夫原本此行只拿走这婴儿即可,但现在改了主意,倘若有人走漏了风声,那可大大麻烦,不如将你们灭族来得简单方便!”

说罢他眼神戏谑看向周围之人。

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

说话间,红袍人全身红光回旋,体型陡然变大了数倍,化身一个强大的红袍巨人。

双手交错成刀,将齐北巨的臂膀折断,硬生生卸下他的左手手掌,登时鲜血狂喷!

齐北巨强忍剧痛,豆子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了下来,提气纵声狂呼,让众人赶紧逃跑。

右手握住断裂的左臂,强行将骨头接上,剧痛袭来,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哪成想场下天马族人一个个面不改色,看淡生死,一个接着一个跳上比武台。

一窝蜂围住红袍人,抱腿的,环腰的,压肩的,想要合众人之力将红袍人摁倒在地。

红袍人肆意狂笑,振臂高呼,气涡滚滚,青白一片。

大笑道:“尔等小雏太过不自量力了。”

说话间他双臂一振,平生一股无穷劲力。

众人稀里哗啦被震飞,全身火烧火燎,脸上青紫诡异,仿佛中了剧毒,不一会功夫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宴席上的众人面色惨白,一窝蜂往外逃跑。

气涡威力强大,波及之处,树枯兽死。

便是那无数彩旗也渐渐泛黄扭曲,枯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