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那俩“黑炭团”盔甲都没穿整齐,腰上的武器也没插严实,叮当直响,也不知去哪鬼混喝花酒,天亮才回来。但谁叫人家出身好呢,姓吕,吕大帅的吕,我们能有啥办法。
等局面稍安,总镖头派人过来接走了董家叔侄,剩下的人被当成了刺杀大官的嫌犯,关在驿站了。
还想着审那韩琦呢,结果自己也成了犯人。
~~~~~~
今日。
四月十七,正午,宜宴请,忌订盟。
解风施展轻功,折返案发现场。
也不找钥匙,手起指落,破坏了房间门外上着的锁。进屋一看,还好尸体还在。
松了口气,解风干脆亲自探查起这间屋子。到处翻了一遍后,他发现床下灰尘痕迹不对。
不是打扫过的痕迹,也不是无人收拾的样子。
分明是躲过人。
就在此时,木门的轴响了一声,进来一个人。解风警觉地调整身形,面朝门外看清了来人。
是那个蒙古使者。
他身上的蒙古服饰沾满了已经凝结的血迹,不知是他自己流的还是院子里那头牛的血。披头散发,满脸胡子,连长什么样都看不出。
蛮夷,北人成天说他们才是正统,这就叫正统?
“额休特!”那蒙人一边大骂,一边撸袖子,竟然要上来厮打,显然是因为同伴被杀愤怒至极。解风不愿与他纠缠,侧身走了几步就要出去。
骤变丛生,他的脚踝被一双大手攥住了。
哪来的敌人?
解风毕竟武功高强,骤然间被突袭也并不慌乱,立刻运气护住周身,拔出腰间短竹杖,看也不看的向下挥去。
他这竹杖是有讲究的,丐帮中只有九袋长老及以上才可佩戴,配合着丐帮‘莲花落仗法’使出,虽然比不上打狗棒法,但也算江湖一流绝技。
竹杖才挥到一半解风就知道不对。他的速度慢了,慢了两倍不止,那张制住他脚踝的大手正在倾泻内劲,这功夫闻所未闻,竟然能让他的速度变慢。渐渐地,他的内息流动也慢了下来,双腿灌铅一般,在这么下去只能任人宰割。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个蒙古人也不装了,摆开架势一拳击来,声音并不如何大,但解风清晰的感知到其中威力。
他趁上身还能自由活动,弃竹杖并双指,左手推右手腕,使出指法绝学。他这指法有个名头,叫做‘金蚕花雨’。
解风手指与蒙人拳头来了个硬碰硬,只觉有七股不同的内劲传了过来,果然非同小可。放在平时,解风自然不怕,可此时他立足不稳、内息流转缓慢,这招‘满天花雨掷金针’使出来还没有平时三成功力,两人堪堪斗了个旗鼓相当。
抓住他的那双大手又动了,边上有一人缓缓站起,此时解风才看清到底是谁偷袭了自己。
是地上那具尸体。
只是这“尸体”脸色红润、内力高强,还有一手闻所未闻让人迟缓的功夫。什么狗屁尸体,明明是个大活人。刚进屋时,这人屏住呼吸,内力也无一丝流散,浑然与地面融为一体,竟骗过了自己。
眼睁睁看他站起身,一脸血污也看不出什么模样,解风绝望的睁大双眼。
“尸体”一掌拍来,解风晕了过去。
~~~~~~
此刻。
“把脸洗洗,咱们先去隔壁吧,一会卫鉴就来接咱们。”蒙古大官一张嘴就是地道汉话。如果湖威镖局的人在这的话,一定能认出,他就是那日金州酒肆里拳法高超的周丰资。
“尸体”点点头,将桌上的饮水泼在脸上草草洗了,露出张松溪那张黑脸。
叹了口气,张松溪与周丰资一起,将晕倒的解风抬到隔壁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