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逼仄,罗氏与卫鉴贴的紧紧的,搞得他两个头一个大。
罗氏似乎发现了什么,勉力抬起头,昏暗的烛光下,她的眼睛笑成月牙形,很明亮。
卫鉴努力想一些别的,但毫无作用。罗氏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身子扭来扭去,呼出的气息直接喷到卫鉴脸上,似是想要跟他说什么。
见状,卫鉴把耳朵往她这边贴了贴,想听听她要说啥,艳鬼顺势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卫鉴大惊,这小娘子忒歹毒,竟想趁我无法动弹时图谋不轨!
反抗,必须要拨乱反正。
卫鉴如此想着,双手就要去推她,可目标滑软缺少着力处,便只好牢牢地抓住她后腰下两处凸起。
......
周丰资躲在柜子里,从缝隙中看着。后悔,无尽的后悔,我当时怎么就没躲在床下呢。
终于等到那汉官吹灯睡了,几人悄悄钻出来,卫鉴取了锦盒,溜出屋子。
走到院中,几人听到身边有呼噜声,各自扭头寻找来源。突然,呼噜声停了,一头牛缓缓地动了起来,肚子上长了一张人脸。
卫鉴血冲脑门,这特么是什么鬼!
周丰资气运全身当先冲出,一招七伤拳狠狠砸下。
牛头人给我死!
从牛腹中落下一个人,全无声息,显然是被周丰资一拳毙了。
动静不大不小,院外的值守兵丁听没听见不知道,但那汉官显然是听见了。他打开门查看,两边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叫喊。
汉官扭头就跑,卫鉴示意辛冲去追。还没跑几步,阴影中转出一个神秘人,一指点中汉官穴位。
众人纷纷抽兵刃在手,面临这突如其来的敌人,无人敢大意。乌云飘过,月光洒下,映照出神秘人那张黑脸。
竟然是张松溪。
几人面面相觑,夜深人静也不好互相询问。张松溪打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出去再说。
偏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呼喊,随后还有打斗声。仔细倾听,是有人断断续续在喊“劫镖”、“有歹人”。很快值夜的兵卒就被惊动,驿站大乱。
走不成了。
几人只得收拾了院中痕迹,躲进屋子里。
~~~~~~
昨日。
四月十六,馀事勿取,诸事不宜。
天亮后湖威镖局还活着的几个人垂头丧气。
他们这一路从延州到襄阳,路途遥远极为辛苦,一路走走停停处处提防,结果临到襄阳城,没赶上城门关闭的时间,只能住在驿站里。
其实当时大家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毕竟到了湖威镖局总镖头的地盘上,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没想到夜里镖被劫了,镖师们非死即伤,好在领头的董家叔侄都没事。
劫镖的歹人点穴功夫高强,趁大伙睡着时点住了武功最好的董伯奋、董家俊、账房先生,剩下的镖师哪里是这伙歹人的对手。还好赶上不知哪来的大官住在这里,留守的士卒出手相助,剩下的镖师才没遭到灭顶之灾。
但歹人是一个也没抓到,十二口箱子也只剩下两口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湖威镖局的人找来了增援,总镖头还上下打点,委托吕家军紧守城门,放出游骑兵查探方圆二十里。
黄天不负苦心人,在一处野外,湖威镖局跟官兵一起,抓到了正在烤火的韩琦,还有那烧成灰烬的箱子。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审呗。
没想到案子还没开始审,官兵又都去忙别的了,听说是住在驿站的大官遭人行刺,一死一伤。
据回来的士卒讲,大官有两个,一蒙一汉。汉官死的惨,就趴在屋内,血流了一地。那蒙人也受了点伤,躲在屋里哪都不去,还找了个相好的艺伎,中午才送走。
别的也没听说啥了,那蒙人一口蒙语,大家除了那句骂人的‘额休特’外,什么都听不懂。有两个“黑炭团”的军官鼻孔快翘到了天上,刚一到就说要保护案发现场,谁都不许进屋,只让站在门口看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