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光!
“诸位,我是赌坊的主管和世生,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打扰诸位的雅兴了,实在抱歉!”
说话的还是是刚刚站在大汉身边的那个人,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进入了一个由厚布帷幕遮挡住的房间里。
宁丰善和的手已包扎好了,血已止住。
他起身用右手握住左手,在白易心地搀扶下走向卓公子问道:“现在我们还能对赌吗?卓公子!”
卓公子瞟了宁丰善和一眼,冷冷说道:“他们虽然没有磕头,但是他们也逃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们便赌一把。一局定输赢,如何?”
“好,不过二人对赌没有意思,我想再邀请白公子和夕兄弟一同对赌,如何啊?”
“可以。”
一张巨大的方桌上堆满了铁牌,四个人分别坐在四边,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被拉远了,相对而坐的两人只能勉强看清对方脸庞。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个紫竹编织而成的筒形筛盅,还有三颗玲珑剔透的象牙骰子。
其余围观的人则被远远的拦在一边,只可远观而不能近看。
“我们掷骰子,比点数大小,每人三个骰子,如何?”宁丰善和问道。
“好。”
一阵短促的摇骰声过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下来,骰子静静的躺在骰盅里,不再发出声响。
宁丰善和首先开盅,一个六点,一个五点,一个三点。
“我的是十四点,你们呢?”他急切的问道。
“我是十七点。”白易心说道。
众人望去,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夕梦魂看了一眼盅里的骰子,突然眉头微皱,但随即舒缓,淡淡地说道:“我输了。”
卓公子轻摇羽扇,没有打开面前骰盅,也只是轻轻说了句:“我输了。”
说罢,轻拂衣袖,起身离开。
宁丰善和见状没有丝毫地不开心,反而立刻跳起身喊道:“哈哈,恭喜白公子!来啊,拿酒来!”
他将一碗酒递给了白易心,笑着说道:“来,我与你共饮此碗!”
“好!”白易心也高兴地回答道。
夕梦魂还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当白易心举碗饮酒时,宁丰善和却没有举碗。
他的脸上收起了笑意,神情变得严肃。
右手慢慢向着白易心伸去。
这时,白易心也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一股杀气。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但那股寒意却来得更快。
带来那股寒意的是一只手。
一只杀人的手!
这只手刚刚还在摇骰,端酒,是那样的温暖,充满生气。
现在,它却直冲白易心的胸膛。
它变得坚硬,寒冷!
就像一件兵器,夺走生命,带来死亡!
当指尖触碰到白易心的衣衫时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寒气袭卷而来,手指仿佛已嵌入肉中,心脏就像要被拉扯出来一般。
“嗖。”
一道白光闪过,宁丰善和急忙收手,但他的手腕上已有了血痕。
同一时刻,白易心也跌倒在地。
宁丰善和瞬间跳上房梁,却发现身边竟站着一个人,夕梦魂。
他刚刚明明坐在那里,怎么会?
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宁丰善和来不及细想再次出手,右手直冲夕梦魂胸膛。
出乎意料的是夕梦魂居然没有后退闪躲!
就在他的右手触碰到夕梦魂的黑袍时,夕梦魂动了。
他向旁边微微侧身,他动得很慢,也很自然,脸上挂着笑容。
但当宁丰善和意识到这一动作时,他的右手已抓空了。
与此同时,他才发现夕梦魂的右手食指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胸膛。
随后他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宁丰善和捂着胸膛,嘴角已有鲜血。
他知道自己已受重伤,只得使尽全身力气以脚蹬地,破窗而出。
夕梦魂扶起了白易心,说道:“看来要杀你还不少。”
“是啊……”白易心有些失落地说道,他的眼眸中已没有了光。
那个刚刚还能称为朋友的人,现在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难道,江湖上真的没有情义吗?
白易心除了苦笑好像也不能干什么了。
他已学会了一件事情:在江湖上行走,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公子,你现在有一百万两了,还不快快上楼,去见红薇姑娘啊!”
围观众人一齐起哄,拥着白易心往楼上走去,白易心还没来得及和夕梦魂多说几句话就被人群推着上楼了。
只留下夕梦魂一个人在赌桌旁。
他并不是不想上去凑热闹,只是他还要证明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
他走到了刚刚卓公子坐的赌桌前,打开了卓公子刚刚没有打开的筛盅。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个骰子,而那三个骰子的点数分别是:
三个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