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听言微笑了起来,捋了捋胡须,点头赞意。
“哦!忘了介绍。”那书生说着,将手指向了另两位书生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学生,百川香海和志向天。他们是慕名遂我而来,一睹你的尊容。”
“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年轻人便是白易心,白先生。他虽然年轻,但学问却很高深,你们可以向他多多讨教。”他对着另外两个书生严肃地说道
百川香海和志向天听后,由衷地对白易心投向崇敬的目光。
这是对文化,对艺术的尊敬,一种由心而生的尊敬。
白易心也回以了温和的目光。
那书生看了看白易心身边的两个人,问道:“他们是你的仆人吗?”
“不,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叫苍岩,这位叫未明之。”
那书生听了以后便对苍岩和未明之点头示意。
白易心对苍岩说道:“这位先生叫静心悦梧,他是礼学的宗师,在东国许多学馆都知道他的尊名。”
静心先生听到这里嘴角已有些许笑意。
他非常喜欢别人对他夸赞,这比给他黄金万两更能让他开心。
“他也算是宗师?他只不过是疾威家族养的一条狗罢了!”
此言一出,静心先生的面容瞬间僵硬。
他隐藏在袖袍里的双拳已经紧握,但他不能动怒,至少不能被人看出来。
他绝不能失了气度。
他不能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被人骂作地痞,无赖。
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这比夺去他的生命还要痛苦!
众人寻声望去,那声音是一个戴破斗笠的老头发出的。
百川香海慢慢起身走到老人身边,鞠了一个躬,问道:“老人家为何如此说话,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老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片刻后,百川香海知道自己已受到了侮辱。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老头眼里,他不配和他说话!
百川香海的脸已涨红,他的眼中充满怒火。
“你在生气?”那个拿剑的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且冷淡。
“你如果不愿接受这种侮辱,你就应该杀了他。”
说罢,他已将剑柄对向了百川香海。
只要百川香海伸手,他就可以握住剑柄。
然后,拔剑,杀人!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万物生灵也仿佛静止了。
志向天,苍岩,未明之还有吴老六都瞪大眼睛注视着他们。
静心先生没有动,白易心也没有动,他们都背对着百川香海。
那四个道人好像置身事外,漠不关心。
时间过得再慢,也终将流逝。
百川香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剑,已出鞘。
剑尖,本已触碰到了那破旧的斗笠。
突然间,剑身竟然回旋劈去,向后刺出。
那个拿着剑鞘的人也同时转身,手中出现一把短剑,与百川香海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刺去。
而在那个方向坐着一个正背对着他们的年轻人。
一个如白雪般的年轻人。
两个人,两柄剑,此刻仿佛已合二为一。
因为,他们的配合是如此的默契,绝妙!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剑刃,已化作一道白光。
刺破黑暗,带来死亡!
地府的咆哮已经传来,呼唤着那可悲的灵魂下来接受审判。
他们充满自信,他们的剑也因他们的自信而变得更快,更锋利!
他们相信没有人可以躲过这一招。
但是,他们错了。
剑锋已离少年的脸颊近在咫尺时,少年身体开始后倾。
他只后倾了一寸的距离,
但,足够了……
他们的剑,刺空了。
刺杀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去就再难找到,他们深知这个道理。
当剑刺空的那一刻,他们的自信消失了,他们剑锋也黯淡了。
他们已看到结局,看到无尽的黑暗。
“膨哧”。
一声巨响过后,两具尸体倒在了地上,他们都握着剑,他们头颅都已爆裂。
血浆化为薄雾充斥在整个酒馆中。染红了书生的脸颊,染红了少年的衣衫。
苍岩站在白易心的旁边,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柄巨剑,就像门板一样。
剑身上还有鲜血在流淌,在滴落。
这就,结束了吗?
静心先生和志向天才缓过神来,对眼前这一幕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戴着破斗笠的老头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