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就这样过去,东海之行,白衣老者回来了,“东海那地方真乱呀,还是这片竹林好,又舒服又自在。”白衣老者脸上并无喜悦,很显然,此次东海之行一无所获。
“唉,剑法难寻啊!”傍晚,夜离已睡去。谢千年来到白衣老者身旁。“师父,你找我有何事?”“那个小谢啊,夜离怎么样,剑术有何进步?”白衣老者认真的询问道。
“回师父,剑法我好像看到小师弟用过了。”谢千年说道。
“哦,用过了,什么时候?什么剑法?”
谢千年望向苍穹,把一个老者注意到他的目光,随即不再询问。
“那一天,我看小师弟用的那一剑,竟有半分灵法之力。”谢千年说道。
“你也感觉他能踏出那一步吧。”没等谢千年说话,白衣老者又说道,“我很看好他,有毅力,有坚持,有天赋,关键还看不透。”
“师父,可是去问过他了,”谢千年,脸上有一丝凝重。白衣老者点了点头。“十年时间也要到了,师父也要走了吗?”谢千年说道。
“北方已经太乱了,必须要有人镇守啊。要是我北方也有一个祖境,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白衣老者看向谢千年,“你之后打算去哪?”
谢千年抱拳道:“文人传教于天下,天下兴,则民福。”白衣老者点了点头。喝着手里的酒,“我可没像你这么伟大呀,自己一脉那边都有些把握不过来。”
“不过话说谢千年,我有一事要问你,你明明剑法那么差,为何还要找我拜师?走你的圣道大路不行吗?”
谢千年笑了笑,“我想将剑法与圣道融合贯通,再将三教和剑法融为相用。”白衣老者酒水一吐,“你丫的,谢千年,你疯了。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道路上总有人要去试,不是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谢千年笑了笑,“我谢千年不后悔。”“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天道的惩罚,天道不会同意你的,”白衣老者赶忙劝导。
“谁说天道不可逆,谢千年,这次就要违背,天降大任,我愿接此大任,为天下谋幸。”
谢千年勉强挤出一丝和蔼的声音,“再说现在的天道已经不平衡了,他已经推算过了,就像小师弟说过。
”谢千年先是平复了一下自身的心情,调整好了状态,接着说道:“唯有一剑,可斩天道。”
“你们师兄弟俩都这么疯了吗?哈哈,不过小心点,”最后白衣老者还是警告了一句。
夜晚灯火熄灭,再次恢复了宁静。
十年的时间也快要到了,这意味着,这片竹林也要消失了。
这片竹林有白衣老者的剑气所化,人不在了,自然剑气也留着无用化了得了。
到约定的时间前一天,白衣老者对夜离说,“你该解封了,今日为师就帮你解开那一道穴位。让我看看你十年来所学到的成果。
放松下来不要挣扎。”夜离没有去试图离抗,他对师父十分的信任,穴位解开,一道道剑气,直冲云霄,扶摇九天,与之前一直低调的行为不同,这次方圆百里皆可看到一道剑气冲天。
紧接着,夜离的气势在不断的攀高。聚气已满,聚息圆息。
直接跨境,入灵法。
“小师弟直接入灵法了,现在可以说得上是一名修士了,哦,不对,是一名剑修。”看着跨入修士行列的小师弟,谢千年满是欣慰。
“厚积薄发,这就是跨入灵法的天骄必备。”紧接着,灵法小成,灵法大成,灵法圆满。气势还在逐渐的攀高,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还在提高,这十年,他到底练了多少剑,还有他的天赋到底有多高啊?”谢千年的震惊,第一次体现的淋漓尽致。
再次跨境,入化势。
紧接着,剑气周围,剑势覆盖整片竹林,还在逐渐的扩散,强大之处可见。剑气再一次猛然升高,化势小成,化势大成,化势圆满。
终于在圆满的时候停了下来,此时的他,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直逼天一。
“师父,你见过十八岁的准大剑修吗?”谢千年满是惊讶,目瞪口呆。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小师弟。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白衣老者的话中接连不断。他同样也是满是震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徒弟。
“简直是妖孽,什么狗屁绝世天才剑修,在我徒儿面前,通通都不够看。”白衣老者长天大笑。
此时,身为准大剑修的夜离,来到两人身旁,“大师兄,师父,我终于成为一名剑修了。”谢千年微笑道,“恭喜小师弟了。”
十年的拼死刻苦,换来如今的成就,不亏。厚积薄发实在妙。“既然是剑修,以后总得叫什么吧?”白衣老者说道。
“我不就叫夜离吗?”夜离挠了挠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白衣老者指了指自己,“就好比如说,那些修士都称我为横山前辈,而我名为余安。横山是对于你的一个称横。”
夜离想了离,“那我就叫寒尘吧。竟然冬至是我的生辰,那便以寒尘待我之名,行走于天下之中。”谢千年和白衣老者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名字,他们并不反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切随意愿。不问得以尊重他人。
“那个为师要走了,你以后就去天下闯一闯吧。”白衣老者看着他说道。夜离明白,师父,这是要走了,十年之前,他听到了那句话,“师傅,我会努力的成为一名合格的剑修。”
今日冬至,刚好又是夜离的生辰,突破破境,“今日夜儿的生辰,今日我亲自来包饺子。”
在这傍晚的余晖里,师徒三人,氛围和睦。这既是一顿庆祝,也刚好是一个离别饭。夜离不知道他的将来会怎样,不过他的师父和师兄告诉他,珍惜当前是最好的结果,夜离的心里也同样出现一种想法。
那就度过好每一天,珍惜好每一天,别让今天的悲伤为明天的事情所影响,别让今天的喜悦所浪费掉。
十年的约定到了,沈狂如约而至,在竹林外:“万剑城沈狂前来拜见横山剑主。”声音如同当年一样焦虑,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响了。
进到竹林内,白衣老者先是一愣,他看到的沈狂,如今,没有当年那般的霸气,两只手断了一臂,右臂显然已不在,曾经不屈的脸庞上,竟苍老了几分。
“沈狂,你也不易啊!”白衣老者感叹了一声。
“横山师叔,可否请您出山。”沈狂再次请求道。白衣老者摆了摆手,“我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这次我出山。”
得到白衣老者的答复,沈狂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当年师叔问战四方可谓是精彩绝伦,让在下佩服。”沈狂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沈狂看向他们师徒三人,最终,眼神在一名青衫少年中停了下来。
他先是一惊,“师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师弟应该才18岁吧!”白衣老者得意洋洋,“没错,正是18岁。”
“18岁的准大剑修,厉害,”沈狂看向那名少年,满是佩服。要知道,他成为准大剑修的时候。年龄已经有70岁左右。
两人相差的年龄可想而知。沈狂可是剑修天骄里面较为杰出的一类了。
白衣老者看向沈狂吃惊的表狂,心中难免有一种得意与喜悦。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徒弟。“沈狂,可有悔。”
沈狂摇了摇头,“在下不悔。”
随即又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说这位小师弟能跨出那步,他好像比那位还早两年。”
见到他的答复,欣慰的笑了笑,“毕竟那步太难跨出了。”确实,谁都想跨出那一步,但正是那一步,不知阻碍了多少天骄和奇才。
沈狂对谢千年说道:“谢先生,你还要像当年那样巡游天下吗?”
谢千年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在否认,也不是在同意。
“圣祖的局限太过局限,他的思想也太过于保守,竟然这样,倒不如在天下中寻求一线生机来改变这个天下。”
他一生都在寻求,哪怕一丝的希望,只求自己,不求他人。天下人何知,只有他自己知。
无论是北方剑修,还是东方道法,中州圣学,西方佛法,甚至于妖修,龙族,他们都在祈祷着天下的一丝希望。
谢千年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但还是去做,这才是圣人所要表现的。
沈狂突然打趣道:“这位小师弟,下山之后,可要找一位心仪的姑娘,让我沈狂,好好瞧瞧。”
对于沈狂的回答,夜离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被师父捡回来之后,压根就没出过竹林吧。所以对这个用词不为注意。
沈狂见玩笑没开成,随即就不再出声,对着白衣老者说道:“师叔,该走了。”
白衣老者点头,“夜离告诉为师,你在假山上留了多少痕。”下方的夜离对着白衣老者抱拳道:“师父,弟子十年,共留三千万道剑痕。”沈狂彻底被他折服了。练剑十年,只为剑道。
“还有一事为师,必须要告诉你,如果说将来的你,要号令天下剑修,必须要拥有万剑令,以及绝对的实力。”白衣老者嘱咐道。
沈狂明白,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弟子铺路。但想了又想,如今这天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师父,保重。”谢千年和夜离说道。白衣老者和沈狂向北方飞去。
泪水是从夜离的脸颊而过,擦拭着眼睛,他明白自己的旅程要开始了。
“师弟,我们今后再见。”谢千年说道。随即离开了这里,“谢师兄,保重。”夜里抱拳道。说完,他将“忘我”背在身上。
对着天上大喊道:“我名为寒尘夜离,天下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