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泉底，水流已经将岩石腐蚀出一条长长的岩道，而这泉眼正处在岩道上，或许是因为岩道本身就有裂缝，加之水流暴涨，才形成这口灵泉。

张渊沿着水流前进，越往深处走，周围岩壁越是湿滑，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比灵泉还要高上不少。

灯心石的光芒已有些黯淡了，张渊剑指一点，往里面灌注灵力，这石头至少有四十年没接收新的灵力，亮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淡蓝色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灯心石重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凭借这道光，张渊得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脚下的水流变大了些，他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清澈冷冽的水犹如一口灵液，散发着淡淡的雾气，这些雾气也是由灵气雾化而成的，说明此地灵力相当浓厚。

“既然如此，平常法诀在这里应该威力更大才是。”张渊掐了个金光诀，周身顿时涌出一圈混茫的金光，将他紧紧包裹在内。

这金光不似寻常，一出现即阔大闪耀，波光流转，犹如一层曜日圣光，将他整个人淹没，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淡黑色的人影轮廓，奇异飘渺。

张渊将手探入金光，意念一动，将之收入手中，方才约有一丈的金光此刻缩成一团，如同一颗小太阳。

“看上去比正常情况下要亮上许多，不知道防御力有没有提升。”张渊呢喃细语，手腕一抖，将金光撒在身前。

金光熠熠生辉，如同一面黄金浇筑的城墙。

张渊右手扣上刀鞘，抽刀劈砍。这把柳叶刀是师父十二岁时送他的，如今已经四年了，从最初的拿一会儿就很累，到后来的随身携带，直到现在步入炼气期。

噹——

一声脆响，柳叶刀划过金光铁墙，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凡俗兵器确实很难造成伤害。”张渊有些不甘心，再次试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反倒是先前卷刃的地方缺损的更加厉害了，如果继续再试，说不定会崩口，这让他不得不中止。

从今往后，这把刀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

张渊沉默了片刻，收起柳叶刀，摘下刀鞘放在旁边，而后回忆起师父的教给他的种种法诀，他需要挑选出一个既能测试金光，又不会弄塌溶洞的法诀。

“火球术威力有点大，水弹术感觉又太弱，木刺术能不能刺破金光还是问题……”

思来想去，张渊掐了一记金芒术，金芒术和金光诀同属金属性法诀，威力尚可，只要控制得当，不会像火弹那样炸开，因此也不会弄塌溶洞。

一点金芒迅速凝聚于指尖，食指和中指已呈金色，窄菱形光芒犹如利箭蓄势待发，隐隐间有破空之势。

这道金芒并非修仙界流行的版本，而是经过师父改良的新版，更便于控制，缺点就是牺牲了部分威力。

饶是如此，它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张渊朝前一点，指尖金芒迸发，如飞矢般射中金墙，在周围浓郁灵气的加持下，金芒术超常发挥，生生将金光戳了个小洞，但一息间，金光波动荡漾，重新恢复了原样。

“居然还可以自愈。”

张渊颇为惊讶，据他所知，金光诀只要被打破就会消散，就算有残留金光，也不能再次凝聚成形，可眼前的金光不仅毫无消散的架势，且几乎如新。

他重新凝聚出几道金芒，依旧只是戳了几个小洞，金光随即就恢复如初。

“看来只要灵力足够多，金光诀的防御力就能大幅提升。”张渊靠近摸了摸金光，手感并不像钢铁般坚硬，反而有些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