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有些诧异的看着刘锦,在自己面前如此坚强的父皇,居然内心如此柔弱!
“大妞,别怪我,我,我只是不想让仁儿受到伤害,那个女人我也不想让她当皇后………”
刘锦忍着哭声,“但是,但是,大汉不可无皇后,我,我没办法!呜呜呜!”
“仁儿孤身一人,没人愿意帮他!”
“昌平公被禁足在家不准上朝,那老头子,呵,为了仁儿还屡次进宫探我的口风,我很生气……”
“但是我生气的只是,只是这老家伙如此沉不住气!”
“那些勋贵,大臣总说我对仁儿太过刻薄,对礼儿宽厚仁慈……”
“我只是想让仁儿长大,他没娘了啊!爹和娘也走了,没人会在照顾他了!”
“我,我身为一国之君,真的好累!”
“大妞,我真的好想你!”
刘锦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是刘仁难忘的一天,他内心认识的,那么坚强,那么无所不能的父皇,此刻犹入孩童一般,脆弱的犹如一张薄纸。
“仁儿,过来,给你娘磕头!”刘锦拉着刘仁按在地上。
“你娘为了你,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你生了下来!”
“就是为了给我们刘家留个后!”
“你皇祖父走了,皇祖母也走了,他俩走之前最挂念的就是你!”
“你身上的担子比你想的重的多得多!”
“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你要争气!不然,就愧对了你娘,你皇祖父,你皇祖母!”
“要不然我死了以后,也没脸见他们!”
刘仁哭了。
自小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母亲的他哭了。
这一天,刘锦和刘仁说了很多,刘仁知道了刘锦的难处,这不是皇帝和皇子的交谈。
而是一位父亲和他的至亲儿子所说的肺腑之言。
………
刘锦从太庙堂出来,对左右说道,“准备启程前往河西城!”
“朕要和伪凉王聊聊!”
第二天,刘锦第一次出了长安,在河西城与冯翊城交界处见了凉汉皇帝。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知道,从他们的父辈开始,秦汉太祖和凉汉高祖,在没有起兵之前,是非常要好的。
随后刘锦在和现在的凉汉皇帝时而书信来往,感情也不错。
自从那一天和凉汉皇帝见完面之后,刘锦回到宫内脸色十分不好,脾气也异常暴躁。
在晚上用过膳食后,当天夜里,刘锦头痛欲裂,大声呼喊,太医们连忙去看,结果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三个时辰,刘锦便驾崩了。
刘锦驾崩后,由于未立太子,朝纲不稳,周皇后趁机下令宫人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关中勋贵们悲痛欲绝,刘锦在位时期对他们宽容大度,如今却驾崩的如此突然。
昌平公蒋炆则带着汉兴侯张晟等一众勋贵呼啦啦的来到了宫门外,没想到周皇后居然封锁宫门,一怒之下的蒋炆,怒喝“给老子把兵带来!在不开门老子就带人闯了!”
张晟劝他,“老哥哥,私闯宫闱乃是大忌………”
蒋炆怒发冲冠,双眼怒瞪,“老子的外甥孙还在宫内!”
随后对宫内怒喝道:“你们听好了!周氏那个臭娘们儿敢动我外甥孙一根汗毛,老子让你们全都下去给我外甥孙一起陪葬!”
周氏来到皇宫墙头,脸色苍白,带着刘礼,强行让自己镇定,“先帝驾崩了,立大皇子刘礼为帝。”
蒋炆听完更加愤怒,“放你娘的屁!你他妈就是个庶出的子嗣!先帝不可能立你!”
刘礼被蒋炆侮辱的一分不值,他的眼中十分憋屈。
“快开门!”
“1!”
“昌平公,你大胆!私闯宫闱,你是要带兵逼宫吗?”
“2!”
“你这是造反!”
“3!”
“你敢!”
“噌!”蒋炆拔出腰间宝剑,遥遥指向周皇后,“臭娘们!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看看这是啥!”
众人看向蒋炆手中宝剑,上面写着,“如朕亲临”
周氏脸色大惊,“先帝,先帝的御剑?”
蒋炆脸色狰狞,“老子告诉你,先帝在世时给了老子这把剑,称如若宫内不稳,可持此剑平。”
“现在,皇后娘娘……”
蒋炆的声音变得冰冷。
“能给我开门了吗?”
周氏脸色苍白,蒋炆所说的一字一句犹入重锤一般击在周氏的胸口,让周氏只想喘不过气。
“我的外甥孙还在宫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