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顾不夜引蛇出洞 张娘子上吊自杀

鲸中人 酒家老妖

再经过铁匠铺时,那两个从路边雪地里捡来的姐姐妹妹正在贴春联,而那男人还是躺在藤榻上享他的清福,“嗯嗯哈哈”哼着小曲好不自在,倒是苦了这些女人。

沈绾柠想至于此,一解腰间新置办的佩剑,“哐当”一声摔在了铺子上,还留下了一句话。

“你这种人居然能打出这种剑!”

就在沈绾柠消失在乡间小路的那一瞬间,花慈整个人立刻从藤榻上弹了起来,冲出铺子将那口宝剑拾了起来。拍落其剑鞘的点点泥土,暗道可惜。

想小爷我这么多天,供她们吃供她们喝,帮我铺子里捡几个鸡蛋贴一副春联还不行了!?

这段时间以来,顾酩与那位张家娘子倒是打得火热。还得是阅人无数的老人才懂得如何欲拒还迎,相比于此人,那位姓朱名青衣的小姑娘则是内敛得多。花差花差为二人分别建了两所临时的茅屋,也没多上心,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家里人来领走了呢?

这不,就在顾酩与张家娘子还在假意你侬我侬、眉目传情之际,人就找上门来了。

前来之人看其装束称得上一位如意小郎君,骑得是高头大马,腰间跨狭刀。面容丰神俊朗、仪表相貌堂堂,顾酩如何都是比不上的,前者不开口还真不知道他是张家娘子的夫人。

“就是你把我家娘子拐来此处成天欺侮?”抽出狭刀的小倌人更多了点脂粉气,原因是他那把狭刀竟是一柄木刀。

顾酩扭头看向花慈,后者两手一张示意继续,等了这么多天,也不差再演这么一出戏。顾酩向面前这位娘娘腔从头到尾诉说了一番,其中必然添油加醋了一番,还声称自己并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这点我作证,你家娘子上来一问三不知。更别说提及过你这个现在才到的丈夫了。”花慈多了一句嘴

“果真?”

“果真。”

“当然?”

“当然。”

小倌人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刚欲转身便走,却突然大喝一声“来人”。一时之间,铁匠铺被人团团围住。奇怪的是,小倌人看着花慈对于这些人的突然出现没有一点点的疑惑。

铺子的动静引来了后院的稽狸与朱青衣,顾酩则被花慈假意拦住,后者看似小心翼翼地问道:“看来也是位有权有势的小大人,不知现在如何是好啊。”

“我不相信此人的一面之词,我要亲自进去搜一艘这登徒子的房屋,看看到底有什么。”顾酩自然是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一旁木讷许久的张家娘子却突然发疯似的拦起了进院搜查之人的衣袍,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花慈留意到了这位小大人脸上稍纵即逝的笑意,顾酩到底是萨辛院出来的人才,脸上的愤怒不似作假。花慈忍住心中笑意,闪开身让这群人进去搜查便是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张家娘子能掀起什么妖风。

搜索之人从顾酩茅屋中拿出的几件事物将张家娘子吓摊在了地上,乃是冬日贴身所穿用来御寒的亵衣亵裤。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小倌人愤恨说道,“我家娘子于多日前失踪,多方探查无果。我才找到这素有‘四百八十寺’之称的佛门圣地聚山湖来,想不到果真在此。要不是我家娘子托那小沙弥通风报信,我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花慈理都不理喋喋不休的对方,只是看着顾酩,淡淡说道:“你只需要跟我说,做了还是没做。”得来的是摇头,那么事态就很明朗了。

花慈要的这就是这个结果,暗中之人也是图的这个结局,那就索性,试上一试?

“那您现在还想如何?”花差花差一步上前,将义愤填膺的顾酩拦在身后。说话之间,那位小倌人就飞了出去。小沙弥和老和尚刚从山下化得缘来,看见这一幕,不禁拉着老和尚喊道:

“师父师父,那位施主飞起来了。”

“小官帽莫要多说,山下尘缘俗事你沾不得。”一边说,老和尚一边将仍想看热闹的小沙弥狠狠拽走。

老和尚和小沙弥这一对寒山寺的师徒俩躲过一个又一个从铁匠铺飞出的施主,朝山上的怒目金刚求平安去了。

“罪过罪过,怎可伤人。”

“可是他们能飞起来,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老和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弟子也算是一朵奇葩。

就在花慈和顾酩打得尽兴之时,却没有发现张家娘子去了哪里。稽狸与朱青衣躲在母鸡窝旁怯生生地看着这场景,前者照顾后者居多。

“师父,打得累了。我回去喝完水。”顾酩说罢便回了屋,出来时脸色阴沉,在花慈耳边耳语一番,追出铁匠铺寻到了那站得远远的小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