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练刀扒面出港去 打铁养鸡送剑来

鲸中人 酒家老妖

说着说着,竟是打了个喷嚏,沈绾柠看向东北方向,是北港的方向。

那一剑我没得选,只能刺。这就是沈绾柠寄去北港托顾酩带回蒺藜府的第一封信了。

第二日,花差花差练完刀去了趟石室,半夜出海去了。

中山国骈偶城东边的聚山湖开了一家铁匠铺,在一众古庙枯寺中显得确是扎眼了些。花差花差向弗拉梅尔提出的条件是出港半年,后者也猜到了此去一趟时间不会太长,因为还有半年左右的光景,花差花差就二十弱冠年纪。届时就要将其与自己的那位老乡分离出来。

自初次入得朝阳岛后,花差花差带着黑羽金雕又去了几趟,找到了与花慈数据条甚为契合的奴隶。

可有一点弗拉梅尔没有想到的是,花差花差先来了这骈偶城,花慈更是靠着自己从在林岛偷来的手艺,在青灯古佛旁边以大价钱盘了家铁匠铺下来。

戴着加厚黑纱的花差花差刚来骈偶城就前往了沈绾柠曾与之提起过的中山寮萨辛院,只不过仅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现在离中山的年关还有半月左右,算算时间沈绾柠也应该从海上归来回家过年了。花差花差行走在聚山湖的乡间阡陌上,看来来往白丁皆以黑纱覆面,不禁感叹良多。

瘟疫盛行。

花差花差现在才明白为何弗拉梅尔要让北域贸掠港大肆生产这种加厚黑纱。就在大唐地界、中山国内瘟疫恒通之时,弗拉梅尔以铁血手腕让港内所有人都戴上了幕府督造的第一批黑纱,并扬言瘟疫通过口鼻传播,黑纱能够有效防止肆虐。一时之间,北域贸掠港的黑纱被一抢而空。

花差花差说动了弗拉梅尔将其在北域贸掠港最大的私人财产借给了自己半年,那就是石室下水窟中的阿木青。花差花差待在气室中一路来到中山国的濒海之地,找了个夜深人静的时间上了岸,而稽狸与顾酩则是乘商船直达骈偶城。

现如今,顾酩成了铁匠铺的打铁师傅,带着两个学徒,稽狸则在铁匠铺后面大片大片的空地上养起了鸡鸭猪羊。只不过三人都覆上了人皮面具。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不要太出挑的好,北港小林岛主的名头还是有些人知道的。在北域贸掠港还有他弗拉梅尔照拂一二,可出了港去迟早有比他更大的拳头能一记砸死花差花差。

所以这次游历,黑羽金雕未曾跟随。

大抵是沈绾柠还未归国的原因,花差花差暂时也不想行走世间。

花慈已然体验了多日铁匠铺的生活,教顾酩开炉打铁、淬火锻造,自己开心了就抡上两锤子,不开心就跟着稽狸妹子干些农活。此人的厚颜无耻完全体现了在了他的话中,很难想象他是怎么能够一本正经跟典山君讲道理的。

“我们林岛人在养殖业和种植业永远都有高出常人的天赋。”稽狸只能无奈的翻了白眼。

就在前不久稽狸带着顾酩刚找落座在聚山湖的铁匠铺时,花慈就养起了小鸡仔,不出三日全部丧命。后者还破口大骂,卖与他鸡苗的阴损老头果然不靠谱,原因竟是那老人告知于他,买了回去包活三天,否则可退。等待花慈赶到寒山寺门口再寻那老人之时,哪里还看得见什么人影。

不过,花慈打铁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短短半月,已然声名远播。

这时,一位身穿狻猊服的中年人来到铺内,想要打造一把长剑。奈何看不上顾酩,点名道姓让铁匠正主亲自打。此时的花慈正在后院抱着不久前刚捡的野猫在藤榻上小憩,被其这么一搅和,哪来的白日清梦。

打开门刚欲破口大骂,突然看见对方身上熟悉的狻猊服,再瞥了一眼价值不菲的毛料,问清对方来意。原来是要给自己即将回国的上司打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一猜到是沈绾柠的贴身之物,花差花差自是不必多说,让花慈拍着胸脯连身应下,并让其不出三日便能来拿剑。

顾酩见人走远,刚想替花慈抱住铁料,不想后者只是摆摆手。

第二日,花差花差多方打听,还动用了北域贸掠港在骈偶城的消息网,愣是只打听到了沈绾柠出身十三卫之一的城卫府,现在得称虎侯府,至于喜好其他,一概不知。

没过几日,沈绾柠的战船直达骈偶城北渡口。下得船来的姑娘依旧是狻猊服、红马面,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黑纱使得她的男相更平添了几分英武。

虎候柏青没来,前来相迎的是那位同在狻猊卫为官却极少见面的大总管沅渟沐,这倒让沈绾柠微微吃惊。毕竟她今日回城没有向任何人诉说,柏青也不曾知道。

“沈大人。”沅渟沐在中山国朝堂身形也算得佼佼者,热情地抱住沈绾柠,却被后者一把撑开。中山夫人造反得势之后,曾在庆功宴上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