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没关系的事情我可不想掺和。应了花舫小娘的约,今个得去张张(看看)她,不在家吃了。”沈绾柠一如既往地摆了摆手,制止住了柏青刚到嘴边的话。
看着沈大人一脚黑土踏出园子,柏青看着夜空,喃喃道:“好你个沈墨啊,倒是生了个好……”
中山国骈偶城俏青桐花舫不知道比贸掠港次城区的小了多少号,但是还是耐不住这里的小娘确实要比次城的苦命人俏得多,这进账的银子必然是“哗哗“得来,再流入哪个幕后人手中。
沈绾柠搂着巧笑嫣然的头牌绾绾,嘬着没有丝毫酒意的“**一刻“。被搂入怀的绾绾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眼前之人自制力极强,从不做逾矩之事。可男人来花舫图什么呢?难不成只是为了抚个小手,香个脸蛋?放屁!
“难不成这老妖婆,真的看上我了?还什么知冷暖的体几人?”沈绾柠自言自语道,可也不忘像旁边的俏佳人求证一番,“绾绾,你说我是个知冷暖的体几人吗?”
绾绾掩嘴轻笑,道:“知冷暖的体几人倒是没深入了解过,可这一身坐怀不乱的本事,沈公子可谓是当国第一。”
骈偶城谁不知道城卫头目家的沈公子来花舫只是为了赏花?
七日前,大唐高僧第二次出使中山国,还是由狻猊卫大总管沅渟沐接待。第二日,在沈绾柠有秃驴之称的高僧就面见了中山夫人,说明来意,正是兑现那大唐悬赏令。
中山夫人得知悬赏之巨后,不禁大笑:“八方城卫家的沈公子不愧是知我冷暖的体几人!”
后沈绾柠背征召入宫,正听得高僧遗憾道:“若是沈大人摘了那狼怪头颅,封赏更大哩!不过能与那畜生打得有来有回,生死之间回刺一剑,可谓是尽扬中山之威,那怪物重伤之下沉入大海能有几分生率,必然死绝死绝。”
这嘴碎得像个哪门子的和尚?
“沈卿,高僧带着封赏来了,你可还要什么,孤一并s赏了。”没理由那唐王赐了东西下来,我这个中山夫人不表示表示?
“臣愧领悬赏,愿,充国库!”一言毕,举朝皆惊。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地向中山夫人表忠心,一来大唐天朝所赐实在贵重,价值连城不是吹嘘,牟十四说得不假,二来谁不知道你家城卫府属实是十三卫中最清贫的,骈偶城哪家府邸只做个门面,家中却有黑土园子?
真就不管家中老父是吧?
“沈卿忠君体国,大善,该赏!不过念在沈卿不过舞象之龄,从三品已然是不错了,”看着不卑不亢的沈绾柠,中山夫人不由得失神,此子有些他的影子,沉吟片刻,道:“八方城卫总管柏青倒是好本事,有个好儿子,罢了,赏柏青千金,封虎侯,赐沈卿国士无双牌,可随意出入宫闱。”光是大唐秃驴带来的大唐悬赏就不知道值几个千金了。
两厂督公第一时间站出回声,众人纷纷附和。
“夫人圣明。”
随意出入宫闱,就等沈卿来当我的入幕之宾,朝上众人懂得都懂。
退朝离开的一路上,少不得有人对着沈绾柠指指点点。
“怎的夫人唤他沈卿,不称名字?莫非真是那除除了牟十四以外的体几人?”
“老跛子生了个好儿子哟。”
“……”
沈绾柠明面上是柏青之子,随母姓,无字。
那日一过,“肩挑两厂小督公,冠绝萨辛城卫子”这才有了下一句,是为“国士无双沈卿家,冷暖知其体己人”。
今夜注定无眠,自从坐着柳栀子掌舵的船开进黑白双塔,力挽狂澜的顾酩看着他,眼中与那人一一般无二,都是不解。沈绾柠暗道一声,帷幄帐的情报消息就是快,自家的秋叶斋从顾酩被她派去蒺藜府作个了明哨后,水平就不过尔尔了。随后则是出手就能制住柳栀子的马三,稽狸是唯一能代替花差花差在蒺藜府暂时发号施令之人,归港议事之时,马三竟是一脚踢开了原本是沈绾柠的椅子,众人不语,只有向来脾气好的稽狸破天荒发了火。最后就是柳栀子了,隔三岔五在次城游荡,特意照顾那座俏青桐与秋叶斋。
声色场的生意确实是沈绾柠还在看,可是人,就不是蒺藜府的了。
稽狸让看门的典山君理都不用理中山国的沈大人,直说蒺藜府没人就行了。那日对马伯发火,做做样子罢了,真当能爬到花魁头牌之位的稽狸,半点城府手腕都没有?
“虎侯?”这时望着天空乌云的柏青从藤椅上站起了身子,一瘸一拐,是个跛子,“跛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中山小国从未封侯,两厂督公、狻猊大总管都没轮的上,凭什么是你柏青?莫非真是想当中山夫人的公爹?
一时间,中山官场风云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