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梅子帐内拍木桌 囹圄墙前建奇功

鲸中人 酒家老妖

花差花差不知所踪。

黑金貔貅旗动了起来,第一批船只到达投石机最大距离处抛锚待定,齐齐向坚固如山的囹圄墙发起攻势。但是双方都知道这样的开胃小菜没什么意思,果不其然待马云禄、石鼋一行人来到铁堡门户之时,囹圄墙三座海闸前分别聚集了数艘大型战船。

马裕禄知道为何独独三座海闸前没有巨石来袭,秦炆莱的意思显而易见,我邀你来打接弦战。

你马裕禄敢是不敢?

马云禄看着巨石不断投来,暗道还是北港幕主直截了当,打就打了,那花差花差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

“我亲自去会会那艘督战船,石鼋掌舵临江仙坐镇门户,老四带着西江月和其他两艘船去北闸,黑子去西闸,我们天水扶风堡接下这场接弦战了。”马云禄顿了顿,看着那面最大的黑金貔貅旗,“你要战,那便战!”

一时间,铁堡三门齐开,杀气滔天。很久没有船队肯跟天水扶风堡打接弦海战了,要知道马云禄的父亲就是以接弦战攒下了这诺大的家底。

我马家,向来都是拳头说话。

三处战团形势不一,不过双方并驾齐驱的战船都极有默契地互相抛下高板,相互厮杀,无非是往里填命罢了。

“马云禄与柳家老儿杀了起来,冯老四被芍药拖住了,周黑子那里有圣禽盯着。”吴天德没有留在帷幄帐之中,反而是跟着秦炆莱前来督战。

“那居中调度的就是石鼋了,听黑袍大人说,此子大才。”秦炆莱一如既往地揉了揉额头,不太好办,也不知道黑袍大人怎么能说出“天水辎重必丢”的话。

“罢了,按计划走,让厄尔瓜进场吧。”秦炆莱一挥手,督战船乌鸦巢中的旗手一扬大旗,从北港封锁圈之后三艘庞然大物突然驶出,掌舵之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厄尔瓜。

“嘿嘿,你瓜爷爷来啦!”厄尔瓜是初试铁甲船的北港第一人,连多隆都没有这个机会。

远处的马云禄正杀的兴起,丝毫没有注意到全速前进的厄尔瓜,更何况有石鼋坐镇门户,她是放心的,换句话说,石鼋就是整个天水扶风堡的保障。

明知道这三艘铁甲船只是囹圄墙一役的牺牲品,厄尔瓜还是有点舍不得,可想到岛主上位之后的木材便宜得离谱,也就不在意这么多了。更何况,能把囹圄墙撞出一个缺口,那我就是首功!

飞石无数,箭矢漫天,石鼋的视线不停在三方战团上游移,刚看马云禄那处,完全就是碾压,以一艘不噎鸟号接弦两艘大型战船还能不落丝毫下风,这也能算是北域海战的独一份了。

可西边有头扁毛畜生不断盘旋的战团就不太行了,周黑子也不知是对上了谁,很是被动。

冯老四那边不温不火。

突然之间,有三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石鼋在望远镜中看得真切,该船不像普通木船,外面竟是一层铁皮,若是船体也是用铁加固,囹圄墙估计都顶不住这东西一撞。

可他要去支援哪出战团呢?不是朝马云禄那去的,为何去的是西北之间???

慢着,撞囹圄墙?

“脱脱不花!脱脱不花!”石鼋一把拉住旁边一人,大声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多少船,将那三艘铁皮船挡在囹圄墙三十丈处!要是被冲破了墙,别说你当不成东临城城主,我这堡主的位子都坐不安稳!”

奈何为时已晚,正当脱脱不花带领船队迎面迎上那一抹红色时,三艘铁甲船已然出现在囹圄墙不远处。其余两艘铁皮船本就是吸引火力之属,不愧是能跟乌梅丸、秦炆莱掰腕子的人,脑子就是灵光。厄尔瓜一边脑中想到,一边指挥船员全速前进。

所有的船员全部出自猎鲸人号,而猎鲸人号可是北港唯一配置大炮的船,黑火药的贮备量自然不必多说。要不是弗拉梅尔要活的利维坦,多隆那日在海眼附近是有把握将那头巨鲸拿下的。

“行至囹圄墙十丈前,除了旦憎负责点燃黑火药,其他人都跳船。”开玩笑,这可都是猎鲸人号的精锐,就算多隆舍得,厄尔瓜可不舍得。

毕竟多隆不在的八年,厄尔瓜才是他们的船长,虽然只是临时的。

其余两艘铁皮船已经被缠住,脱脱不花多次指挥接弦厄尔瓜所在主船,不是距离不够,就是高板太短。眼看主船上不断有人跳海,脱脱不花一咬牙,竟是罢了接弦的念头,掌舵直行,船头直接超过了厄尔瓜所控制的主船。要说速度,木帆船定然要比铁皮船快。

“妈的右满舵,给老子撞上去!”

反观厄尔瓜看着无力回天的脱脱不花笑而不语,旦憎已然点燃了黑火药,主船被“怒目金刚”号撞击了不假,可我离囹圄墙不过三丈了。

“劝你一句,赶紧跳吧。”厄尔瓜看着同为掌舵人的脱脱不花,留下一句话,就再也不管其他,跃入大海。

随着主船最后一人的消失,还在努力掌舵的脱脱不花也嗅出了不对劲,看着这艘铁皮船上的黑烟初起,不由大惊:“黑火药?”

“跳船!快,是黑火药。”

还在居中调度、坐镇门户的石鼋眼皮一颤,居然是炸墙!

海面上只听得“轰隆”一声,所有人都为之一振,黑烟散尽之时,只见囹圄墙西北中央缺了一大块,一艘铁皮船破败不堪地沉了下去,至于“怒目金刚”则是早就没了踪影。

铁堡囹圄墙,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