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昨夜花差花差叫门的程度,是个猪都能醒。要说多隆如今还不知道厄尔瓜被人控住了,花慈是万万不信的,他的好兄弟还特意留了一撮红头发在门口。
多隆姗姗来迟。
“赶紧开始,到底什么事。”乌梅丸极不耐烦地说道,这种高层会议向来只有他和幕主秦炆莱可以发起,现如今多出一人有此权力,还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今天的议事由花慈提出。
“通知各位来,起因是一件小事。前不久有人往小林岛门口扔了两具女尸。巧就巧在这两人都拿了我上个月刚发的红牌子,我……”
“声色场的事情难道不是岛主大人管吗?”乌梅丸打断了花慈。
“北港内死人总得管治安的港主管吧。”
“岛主此话不妥。你可知道北港一天明面上、背地里一共死多少人,要是死个人就得港主出面解决,那北港的港主府不如改成中山国的小衙门,港主也干脆当个父母官得了。”秦炆莱不怀好意地说道。
“早就知道港主、幕主有此一说。上来吧。”花慈朝外面拍拍手。
厄尔瓜被柳栀子带了上来,一如他从次城后门被人押出来一般,多隆看着突然出现的厄尔瓜头都大了。虽然早就猜到了人是小林岛拿的,也没想到他敢直接将其绑来议事厅啊。
“厄尔瓜,说吧。”
随即,厄尔瓜慷慨激昂地朝港主乌梅丸泼起了脏水,从他如何小心谨慎地扶老奶奶过马车道,到突然被乌梅丸拉来港主府替其抛尸,再到其如何授意自己在柳叶巷为两位身世凄惨的少女主持公道,诬陷小林岛主花差花差,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真是多隆让他干的,扣在乌梅丸头上;不是多隆让他干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林岛小子怎么说,我就原原本本地也扣在你乌梅丸头上。
听完整一段话下来,就连养气功夫极好的乌梅丸也问候起了厄尔瓜的祖宗。秦炆莱不免多看了花慈一眼,这小子与当年的多隆是极像的,颠倒黑白、泼人脏水、扣屎盆子没一件事他不干的。事到如今,事情在五人之间愈发明了。
无非是多隆在红牌子的事上作了文章,阴了负责人小林岛主一手,后者不慌不忙接住了脏水,控制住了关键人厄尔瓜,捏着鼻子将这盆脏水泼给了我们的港主大人。
钦鲢鳙自然在其中推波助澜,我秦炆莱没受着无妄之灾自然是极好的。
可怜的要算乌梅丸了,现在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说什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天天召那二十出头的花魁入港主府,完事还不给嫖资,第二次不来,还让厄尔瓜绑了送来。真要做这事,还轮得到你一个海仙府的人来,漫天霜(港主府)的人是死绝了吗?
还说什么担心事情暴露,完事后只能杀人灭口,居心叵测至极还要抛尸小林岛、诬陷还是处男的岛主。
这厄尔瓜真是张嘴就来,秦炆莱纳闷,殊不知记性差的大副已经背了一晚上了。
花慈安抚下了脸红气喘的乌梅丸,转头对厄尔瓜说道:“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港主做事自然是不会让我留有后手,今天只带了一张嘴来,也不指望各位大人能相信。只是看不过两位姑娘在柳叶巷跪了整整一天,我老瓜良心发现罢了。”
真不愧是铁骨铮铮厄尔瓜,一句话堵死了乌梅丸,后一句话阴阳了多隆。
这自然也是花慈教的,花差花差的脑子想不出这些来。再看多隆,只得盯着看似是即兴发挥的厄尔瓜。
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林岛小子抓住,敢这么豁出去,朝港主身上泼脏水。
虽然年轻的时候,我也干过。多隆暗自笑道。
“你!”乌梅丸指着厄尔瓜的手颤颤巍巍,一口气没提上,竟是晕了过去。
“来人呐,港主他……”一时之间,手忙脚乱,花慈笑意盈盈地大喊道。
好在乌梅丸也算是个老英雄了,到底没被一件小事气死。醒来后,发现托住自己的竟然是那该死的小林岛主,只听得真真切切。
“老港主哟,这件事全部交给我,我一定帮你置办的妥妥当当的。除了今天在议事厅里的人,每一个北港人知道。”
“你!我没有!”乌梅丸只感到所有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
花慈缓了缓港主起伏的呼吸,自顾自拍着胸口说道:“就是也得给老弟一些好处不是,听说您手头上还管着奴隶交易市场?”
听到这里的秦炆莱,不禁眼皮直跳。好家伙,木材、声色场、鱼场你才入手不到半年,现在注意就打到奴隶市场了?
再过半年,岂不是我的钱库都要交了去?
要知道,奴隶市场是北港的重要收入来源。一座奴隶市场抵得上秦炆莱手头所有的贸易往来,绝不是区区一个茶叶生意能比的。
“好”字一出,花慈一把撤了乌梅丸枕着右腿,乌梅丸又晕了过去。前者招呼柳栀子、钦鲢鳙离开。
“区区小事,用得着以奴隶市场消灾?”秦炆莱就差说了一句,实在不行你给我啊,我也能帮你堵住厄尔瓜的嘴!
这可都是钱呐!
半夜才被救醒的乌梅丸说了三个字,弄得一旁的大供奉想了半晚上都没想通。
你个头。
“好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