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厄尔瓜醉酒被绑 乌梅丸花钱消灾

鲸中人 酒家老妖

厄尔瓜只觉得脖颈一凉,身子一僵,奈何其好歹也是北港武评榜第七的存在,只凭直觉就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猫在房檐上的两人。

“再补一针,快,再补一针。”

脖颈又是一凉,头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上,套麻袋。”花差花差好就好在,从未抛弃林岛的传统。

无论白天晚上,绑架人就得套上麻袋。

柳栀子麻利地解决了厄尔瓜,反观花差花差从这位大副头上硬生生薅下一簇红毛,跑去不远处的城主府用力地拍了拍门,临了还不忘怪叫一声。看着如此行事的花差花差,柳栀子有些时候尝尝怀疑前日的岛主是不是今日的岛主,做事风格实在天差地别。

其实她并未猜错,毕竟现如今的情况是,花慈当家一天,花差花差当家一天。

“岛主,行事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嚣张?你脸上刻名字叫柳栀子了还是我没穿夜行衣?他厄尔瓜在大街上阴阳怪气我就不嚣张了?”花差花差一边扛着麻袋光明正大地朝小林岛走去,一边骂骂咧咧的。

还好主城并未在北港主事人拥有的私岛设置卡哨,否则花差花差不至于这么嚣张,那黑衣人也机会接连将两具女尸抛在木桥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厄尔瓜明显感觉脸上一凉,瞬间清醒。努力睁开眼睛的他面前确实黑乎乎的一片,原来是被人蒙住了双眼。

“这是哪?告诉你们,老子可以北域贸掠港主城府的人!”厄尔瓜硬气道,可是无人搭理他。

一行六人蹲在地上了围了个群,正是蒺藜府的所有班底。

小林岛主花差花差、次城城主钦鲢鳙、大供奉柳栀子、砍树头子马伯、大管事稽狸、二管事顾酩。

六人看着地上的转盘,指针马上停止了。

“先说好啊,转到谁谁去审厄尔瓜,反正我不去。”花差花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众人一头黑线,明明是你把人叫过来,组的局,现在倒玩赖了。

“干什么干什么,这个半路捡来的转盘正好六块,我就是来凑个数。”花差花差大声嚷嚷了起来,全然不顾被蒙住双眼的厄尔瓜能不能听得见。

“林岛小儿!你大爷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乌梅丸、秦炆莱那两个老小子怕你,我可不怕。你可是被大爷我亲手从林岛海崖牢提溜出来的!”厄尔瓜在林岛只服弗拉梅尔与多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钦鲢鳙看着随便捡起一块抹布堵住厄尔瓜嘴的花差花差,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这位小林岛主还真适合当海盗,作风行事太直接了些。

哪有将人绑来,还让人知道自己是谁的道理?

低头一看,钦鲢鳙发现指针恰好指向自己,见众人都在看花差花差,马上将指针重新拨了一圈。

等到花差花差重新蹲下来的时候,钦鲢鳙欲哭无泪,还是指的自己。

“散了散了,留我跟钦鲢鳙就行了。”其余四人哄得一声离开,假装一大堆人作鸟兽散。稽狸、顾酩去伙房给众人准备宵夜,现在不比在次城,柳叶巷隔得太远了些,柳栀子则是躲得马伯远远的。

马三一得空就盯着柳栀子,后者只要感知到他的眼神,顿时浑身不自在。只有花慈知道马三为什么这么折磨她。

当个供奉,没点供奉的样子,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柳栀子了,也就是小林岛主心好不跟你计较。

整座蒺藜府最让花慈放心的,当属俏青桐出身的稽狸,入府后接人待物做事最为妥当,蒺藜府外要属马三。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马三就是后面的士了。

此时被堵住嘴的厄尔瓜说不出话,可也能听出个大概,无非就是听见钦鲢鳙也在,骂骂咧咧几句罢了。

“我来问你,柳叶巷的姑娘卖惨是不是多隆的主意。”钦鲢鳙单刀直入,将抹布扯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船长跟那林岛小子的关系你不知道,也不看看谁救他出林岛的。”厄尔瓜的沉着冷静出乎两人意料。

不过当日,厄尔瓜抛石砸开林岛海崖牢,重见天日的多隆的确顺手将花差花差提溜了出来,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了。

只是谁都不知道当时的小林岛主一心求死罢了,在他眼中,这两人完全就是帮倒忙。

“说到这个我还气打不出来!”花差花差一把扯了厄尔瓜的蒙眼布,劈头盖脸一顿骂。“给你最后一次,这是关于猎鲸人号底下那座水牢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我觉得是假话,这封信连夜就会出现在海仙府的门口。”说罢,花差花差抽出了信。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的信是真是假。”

“之前你去过一趟秋叶斋,现在算起来,有两旬了。”钦鲢鳙提醒道。

厄尔瓜直接招了,多隆只让他去柳叶巷配合两个卖惨姑娘将屎盆子扣在小林岛主的头上,至于为什么,死了谁,抛尸在哪里这为猎鲸人的大副全然不知。

“什么水牢?”最后才吃上炒面的钦鲢鳙问道,最后一句话是花差花差让她照着说的。

“我怎么知道?”小林岛主面前的碗早早空了,“稽狸,再来一碗。”

“好嘞。”

要是厄尔瓜听见这话,肠子不得悔青了?可现如今猎鲸人大副的心情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这林岛小儿居然让他明天去议事厅里朝乌梅丸波脏水。

第二天,主城议事厅内的木头圆桌上泡了两壶茶,分别是花慈与钦鲢鳙的,乌梅丸、秦炆莱面前倒的是北港有名的“醉生”甜酒,四个人在等多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