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进去再说。”
安插在蒺藜府四周的各家暗桩纷纷在蒺藜府闭门后赶回去通风报信。
年轻训师花差花差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当天晚上,训师设宴俏青桐,听说是幕府首席供奉吴天德结账。坊间流言:“啧,训师这吃白事吃的是越来越老练了。”
坐中有客皆出身主城,往来之人也家大业大。
宴席开始,训师一瘸一拐行至大厅中央,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各位哥哥,可是要袭杀小弟乎?”众人大惊,七嘴八舌讲了起来。
花差花差今天请的两位爷就来了一位,秦炆莱称病,可是命吴天德将柳栀子押了过来。
稽狸拍了拍手,柳栀子被人押解了上来。
“我知道柳姐姐家中三代都为北港立下功劳,没有各位哥哥的鼎力相助和暗中许诺,是断然不会被推出来要我的命的。”说罢,还向带着手铐脚镣的柳栀子眨了眨眼。
但凡你柳栀子今天敢咬出一人来,我就让北港少一人。这是花慈特意让花差花差事先告知这位第一任主城城主的。
举座又是一惊,这训师说话也太直白了些。默许柳栀子血口喷人的行径也算是昭然若揭了。
“港主大人,这三日以来可有什么进展呐?该不会只是盯上了我的大管事吧?”花差花差与乌梅丸一笑,也不管其他人的自我澄清。
“柳栀子已然招供,接了暗杀组织的悬赏买卖。同党也为幕主悉数拿下,已然打杀了。”
好你个乌梅丸,把事情全部推给没来的那位爷。
“那柳姐姐您来说说,我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值多少钱?能不能比得上你一家老小在北港的安危和三代积攒的家底?”
年轻训师在施压。
听懂威胁之意的柳栀子狠狠地盯着花差花差,下意识又瞥了乌梅丸一眼。
这自然是被全神贯注的训师尽收眼底。
此时,俏青桐主厅内针落可闻。黑羽金雕飞了进来,花差花差一伸右手,扁毛畜生理所当然地站了上去。
孤岛有信:石桥袭杀一事移交训师全权处理,其他人不得从旁干涉。才公示完信中内容的花差花差,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稽狸第一时间上前,将其头颅枕在了自己大腿之上。
“这厮要开始演戏了。”位置不远不近的沈绾柠鄙夷道,旁边一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各位哥哥,想我年纪不过堪堪二八,就为了我北港鞠躬尽瘁。不曾想还有奸佞小人以柳家阖府上下六十八口作为要挟,迫使柳姐姐于光天化日之下、主次城石桥之上袭杀于我,实在想来痛心疾首啊。”说道这里,花差花差向不远处的沈绾柠伸了伸手。
可柳栀子内心就没有这么风平浪静了,训师难不成是要保我,乌梅丸也眯起眼重新审视着这位年轻训师。
这厮居然在要水!众人只见沈绾柠扔了一壶过去。
“好在我吉人自有天象。”
“呸。”沈绾柠低头。
“念原主城城主柳栀子三代劳苦功高,又是被人胁迫,加之本训师深明大义,不予追究。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处理结果:来我蒺藜府当个送信跑腿的,以示惩戒。另外,柳家六十八口安然无恙,已命人从那小人手中夺回并安置妥当。这样一来,柳姐姐就能安心在蒺藜府当差了。”
众人都想着这场俏青桐之宴本就是鸿门宴,可事到如今,年轻训师也就是一开始与港主乌梅丸有些阴阳怪气,剩下的好像就直接跳到处理结果了?
只有一些老辣之人,才能看出为何港主沉默不语。试问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在这北域贸掠港中要跳过这两位爷了?那位大爷的态度很重要!
现如今,是小爷在指指点点了。老人不语,新人窃窃。
“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清楚的。次城后城墙当日是谁当差?哦,忘了适才港主大人说了。许是被幕主都打杀了,你是对也不对啊,次城主多隆大人?”
“训师说是就是了。”当日被人绑着、牵出次城后城墙的多隆并无惴惴。
你这样子很难让我不怀疑你。花差花差暗中想到。
“诶,可不能这么说。黑袍大人说了,得实事求是哩。”
“确实按港主所说,被幕主打杀殆尽。”
“柳姐姐能说动两城城卫视死如归,看来还是有号召力的。”说实话,阴阳怪气这一方面就林岛而言,花差花差称第二,那第一只有花慈。
“训师谬赞了。”自花差花差按时柳栀子是蒺藜府的人后,沈绾柠就命人讲其身上的束缚解开,这让观察已久、慢了一步的吴天德暗自懊悔。好不容易能替训师狗腿一次的机会,就这么被人抢了。
有意思的是,恢复自由身的柳栀子直接站在了花差花差身后,双目向前,看都不看那乌梅丸一眼。
“多隆城主得对自己的城卫好好筛选筛选了,免得下次又被人绑了推出来。”花差花差仰头看着独坐城主位的多隆,“钦鲢鳙呢,不知道今天我大摆筵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