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正清服呢?”
“回师傅,练术时烧毁了。”楚九鸣弱弱地回答。
“嗯……”
老者听此倒也没有责备,挥挥手让他先退下,待他走远,又从桌底拿出另一摞纸张,看着上面歪歪扭扭一片黑字,气不打一处,皱着眉头唤来门外传事,“去让公孙晟再抄罚《灵山戒律》八十遍。”
“诺。”
……
第三日。
没有珑儿在一旁折腾,楚九鸣难得睡到天明还没有起床。
“咚咚咚。”
一阵厚重的敲门声响起,把楚九鸣从美梦中吵醒,昨夜抄写《灵山戒律》抄到很晚,他严重怀疑老者就是在监视自己,属实不敢再有大意。
待将房门打开,看到来人甚是熟悉,“你是……那日来给我送正清服的?”
楚九鸣想起来了,但对方却没有答话,只是皱着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股脑的将衣物全部推进他的怀里,转身扬长而去。
楚九鸣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此人背影,随后又将目光锁定在了白衣之上,“没想到雾灵山的效率居然这么快,衣服昨日才刚刚烧毁,今日便送来了换新。”
随即,他向对方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
树林边缘,清流河畔,小溪潺潺悦耳,楚九鸣站在铺满石子的空地上,他非常清楚嫣瑶今日选择此地的用意。
“轰!”
又是火焰燃烧的声音,嫣瑶瞬间抬腿将其踢入水中。
“咳咳咳!”
楚九鸣正用心感受着属气在体内游转,突然的横空一脚让他毫无防备,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摔入水中,嘴里狠狠呛入了一大口溪水。
“重来。”
嫣瑶将腿收回,语气冰冷的命令楚九鸣爬回岸边,随手丢给他一张火符,让他继续催燃。
“轰!”
“扑通!”
“咳咳!”
这次楚九鸣有了防备,但嫣瑶的力量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一脚下去差点被踹断了气,不免又饮了一大口水。
“再来。”
“嫣……嫣师姐,不能再来了。”楚九鸣再次狼狈地爬回岸边,身上的衣服已被烧的满是破洞还泥泞不堪。
嫣瑶没有理会他的诉求,只是又甩给他一张符纸。
楚九鸣双手接过,这次他没有急着催燃,而是盯着手里的物件儿沉思道:“嫣师姐,为何我将此符引燃时,结果却与你完全不同呢?你可以将它控制在两指之间,而我总是殃及全身,难道这其中有何诀窍不成?”
“并无诀窍可言,只是你的身体与常人不同,缺少了某些东西。”
“某些东西?此话怎讲?”楚九鸣一脸迷茫,虚心听教的姿态坐在地上盯着嫣瑶问道。
“属气。”嫣瑶简单回答。
“属气?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全身只有火属,所以才能习得火咒之术的啊。”
“正因为你的身体里只有火属,这也是导致你火术无法自控的原因。”
“火术无法自控……?还请嫣师姐明示。”
嫣瑶点头,随手折来一根树枝,在铺满石子的地面上剥画出一张人形轮廓,并一一向其指明五属在身体里的位置,“寻常习术者,虽然五属中会有一项突出点,但其余四项皆在,所以在施展法术时,可以通过相互克制之理,将媒介控制在自己想要的范围内,也便能控制媒介形态,而你却不同。”
嫣瑶顿了顿,“据师傅所讲,你的五属尽缺余四,火术必然无法自控,所以在引燃符纸时,才会导致火焰席卷全身。”
“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听完嫣瑶的讲解,楚九鸣表情瞬间耷拉了下来。
“法子自然是有的,但至于能不能成……不妨你先试一试。”
“如何试?”楚九鸣又来了精神。
“火术无法自控也不完全就算坏事,也是因为缺少克制之理,所以别人全力击发的法术,你只要轻轻一息便能达成,这就好比两人同时向终点奔跑,你所需的体力会比对方要少很多。”
“原来如此!”
“嗯,你可以先试着减少气息的释放,这样火属少了,媒介便也不会那么凶猛了。”
“好!”楚九鸣站起身来,又将符纸夹于两指之间。
“轰!”
“扑通。”落水的声音。
“再来。”
“轰!”
“扑通!”
“轰!”
“扑通!”
……
“咳……”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阵阵微光,照射在云间也跟着红通通的,楚九鸣浑身无力,赤裸着上身躺在铺满石子的空地上生不如死,伴随着咳嗽声,一口水流顺着嘴角淌到地上。
“嫣、嫣师姐,今日就先如此吧……”
“再来。”
听到嫣瑶冷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楚九鸣浑身一颤,急忙撑起上身冲对方摆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水已经喝饱了,实在盛不下了。”
“……”
嫣瑶盯着楚九鸣半天说不出话来,满眼尽显失望,最后不知是否是在生气。
“罢了。”说完转身就走,随后又稍稍停顿,“明日还在此地。”
“诺……”看着对方慢慢走远,楚九鸣半天没缓过神来,最后只得无力地躺回地上,望着天空,看它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