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嫣瑶也是身心俱疲,“明早卯时,还在此处。”
“诺,嫣师姐慢行……”楚九鸣低头,惭愧的他都不好意思再多看对方一眼,直至魅影消失在夜色当中,他才转头托着僵直的双腿朝客房走去。
……
“主人!你回来啦!”
客房内,当看到楚九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后腰站在门口,珑儿跳下床榻一溜烟钻进对方怀里,一番嗅闻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颊,“主人你怎么啦,为何会累成这副模样?”
楚九鸣摆摆手,进屋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咕咚咕咚”干完满壶茶水后仍旧意犹未尽,直到里面除了碎渣再无一滴可以榨取,这才不甘心地放下与珑儿讲起一天的遭遇。
珑儿听的津津有味,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主人,方才晚间,那名叫公孙晟的怪人过来找你,不仅送上了饭菜,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珑儿转身,将一摞皱巴巴的纸张交到对方手里,楚九鸣接过一看,虽然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倒是不难瞧出写的是《灵山戒律》,一共二十份不多不少。
“那人还说巳位的房间全都分配好了,他特意争取了隔壁一宿留于你住。”
楚九鸣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好了,这辈子不光要跟那阴人跪坐在一起,就连睡觉也是分不开了。
楚九鸣有苦在心口难开。
“那你怎么办?”
珑儿嘿嘿一笑,“我?我当然也有自己的小房间咯,离你不远!”
楚九鸣欣慰一笑,心想雾灵山的修士们对他俩竟然这般照顾,还为珑儿单独准备了房间,可他不知道的是,之所以让珑儿也住进镇灵殿后,只是因为这样方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罢了。
……
第二日一早。
鸟啼花落,还是那处相较僻静的树林,楚九鸣依旧站在原地闭目,若不是他会时不时甩头躲避着鸟儿的骚扰,嫣瑶还真以为他又已经睡着了呢。
嫣瑶今天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好似没在看他,一副心事重重。
就这样,两人一坐一立也不交流,犹如画卷般一呆便是一上午,楚九鸣终于站不住了,鸟儿对他的骚扰还在持续,导致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来感受属气,更别说引导了。
心烦意乱间,恨不得伸手将这群臭鸟全部抓去烤了吃。
他越想越气,憋的肚子**无比,不光是在生鸟儿的,也更是在生自己的气,奈何现在笨拙的自己连最基本的符纸都不会引燃,又谈何学成救母呢?
楚九鸣深吸一口气,想要将丹田内的**压下去,可突然一只飞鸟不合时宜的落在了他的头顶。
都是这群畜牲惹得祸!天天跑来打扰我修行!
楚九鸣想着,这下也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他不自觉间抬起右手,想要将其赶走。
“轰!”
突然!一声火焰燃烧的巨响让嫣瑶回过神来,她双目逐渐聚焦,发现前方居然站着一位火人,不对!那不是楚九鸣吗?
她瞪大双眼,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而楚九鸣也是被自己这一身火焰吓到了,疯狂地在树林中来回乱窜,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水源,“哇!救命救命!嫣师姐救我!”
“别动!”嫣瑶语气冰冷,她跳上横木,双手张开对准楚九鸣准备引火,可对方还在四处乱跑,这点不仅使她无法锁定火源方位,还引的周围树木也跟着遭了殃,逐一被点燃。
“人法水咒,滔江威流!”
直到一声大喝传来,凭空出现的满天巨浪高过树林,犹如一张巨布从天而降,瞬间盖灭了所有火焰,而楚九鸣也被此浪冲的晕头转向,最后狗吃屎般趴在了地上。
嫣瑶也没能幸免于难,淋了个落汤鸡,模样狼狈不堪。
她转眼看向来者,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冷冷说道:“三师兄。”
“嗯。”
夫启也是言简意赅,挥手将所有水流又重新收集到腰间携带的葫芦里,盖好瓶盖,然后走到嫣瑶身边,“此人五属缺四,火术无法自控,不堪大用。”
说完,见嫣瑶没有回话,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楚九鸣,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阿嚏!”
楚九鸣被这凉水一激,浑身冻的直发抖,他双手抱胸审视了自己一番,发现除了衣服被烧毁外,身体居然毫发无伤。
“今日就先如此,你回去换件干净衣物,免得着凉了。”
“嫣师姐……”看到对方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楚九鸣满脸愧疚之意。
而对方则没有说话,转身便走。
……
回到客房,珑儿已经不在了,估摸着是去了属于她自己的房间。
楚九鸣将烧毁的正清服脱掉,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物,并拿着公孙晟替他抄写好的《灵山戒律》去了清居隐士住处。
“五十遍,回去重抄。”
老者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字迹,甩手驳回了楚九鸣的破纸。
“师傅……”
“若再敢叫他人代笔,必定重罚。”
“诺!”
楚九鸣想不明白,这老头是怎么知道字不是自己写的,难道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想到这,楚九鸣一阵后怕,不由得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