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到苏云面前,这人作揖表示歉意:“苏兄,小弟今日来晚了,还请见谅。”
“贤弟客气了,你来已经是给了我面子。”苏云见到他很是高兴,直接抓着他的右臂把他拉到了身边。
然后便是几人互相问好。
“欸,朋友,刚来的那位是谁啊?”在外围看着的秦南清随手“捉”住一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问道。
这人脾气挺好,虽然被他的自来熟和厚脸皮吓了一跳,但还是回答了他。
“连魏家公子都不认得,看来你必不是本地人啊。”
“哈哈,是的,在下来自西境,初来乍到。”秦南清笑着说道。
“西境?那就不奇怪了,那人名叫魏知命,是汉州魏家的独子,这魏家可了不得,与苏家并为汉州的两大家族,其祖父魏义魏老前辈乃是神魂境的高手,威震东境。”被搭话的这人面露向往崇敬的神情。
“原来是他老人家。”
秦南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魏义这个名字他曾听师父提过,说魏义早年修为有成之时性格嫉恶如仇、暴烈如火,不顾家人阻拦,一人一剑就去了北方边境守关,这一去就是四十年不归。
魏义回来后一举踏入无我境,死在他手下的妖孽不知几何。
能在年轻气盛、众星捧月的时候耐住寂寞,毅然决然地奔赴边关,知情者不仅佩服他的实力更佩服他的品性,东境修士更是视其为骄傲,说句“人人敬仰”也不为过。
不过上天并没有眷顾他,魏义的孩儿天资极好,但与他不同的是早早地成了亲,妻子也是相当有名的修士。
二人成亲后不久,妖族再起战火,他们留下当时不足一岁的魏知命前往了边关,魏义的孩儿自小以父亲为榜样,这本也算是遵循了父亲的步伐。
只是这一去,便是葬身边关,与父永诀。
害死二人的妖怪被关上的其他修士杀死,魏义连亲手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从此便很少出现人们的视线之中。
连秦南清的师父玄溪道长说起这人时,也不免为其哀叹。
“……可我听说魏家公子似乎……不能修行。”秦南清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几人,疑惑问道。
“唉,确实如此,好人为何这么多苦难?不过魏公子谦逊有礼、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尽管做不成修士也不排斥与大家结交,而且他本人并不在意这点,与大家相处得甚是融洽,众人佩服他的才情与品德,所以关系都不错。”
“我明白了,多谢道兄解惑。”秦南清抱拳感谢。
“无妨,小事而已。”
看着对方走开,秦南清将自己从师父那儿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白阳和白梦缘,当然白梦缘可能原先也知道,但她没表现出来。
此时就白阳三人,李元他们到了另一边赏花,不过相隔不远。
“……他一定很难过,去年孙大娘家的儿子病死了,我看她哭得很伤心。”
白阳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生离死别的痛苦、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辛酸,他想劝慰对方却又无从开口,这种感觉只是旁观已经十分难受。
“这便是世道,修行界从来不是学堂,跌跟头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白梦缘告诫二人。
“大姐头,人家父母是被妖族所害,又不是人类修士,怎可同日而语呢?碰上妖怪我当然会十二分小心啦。”秦南清不以为意。
“哼!我知道对你这人说再多道理也听不进去,非要受几次苦你的性子才能改改。”白梦缘懒得看他了。
看大姐头不高兴,秦南清“嘿嘿”笑了笑然后赶紧逃到别处看风景去了。
白阳没有事可做就一直盯着魏知命看,他想没有修行资质却待在一群修士中间,尤其是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之中,父母死于抵御妖族,祖父是神魂境界,天下有数的高手。
对方真实的心情到底如何呢?
如果自己没有修行资质,无法凝练灵力,现在会是什么样?
若是这样的话应该就不用再担心血煞了吧,只是……估计也遇不上小缘了。
白阳知道不对,但心中还是产生了庆幸的念头,还好我是我,是对小缘来说有用的人。
他对这样想的自己……
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