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倒是挺翘的,”汤员外心道,默默收回手。
却原来汤搏虎被汤员外像一条煎鱼一样翻了个面。小纸人两面都没放过,衣衫褪去,汤搏虎后背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皮。
所幸汤搏虎作为练武之人,别的本事没有,一身横练功夫确实扛揍。除了开始那会儿身体没准备好,流了些血,到后面外表看着确实吓人,但没出多少内伤。而且地上的鲜血看着挺多,其实分量没有多少。
“你就笑吧,希望你一直笑得出来。”汤员外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修炼纸人’吗?休息一下,等下跟我走。”
“干嘛?”
“我要为你‘洗身’!”
汤员外说是让汤搏虎跟他走,只是这次好像摔的“确实有点狠”,汤搏虎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把他搞成这样的,只是一个仅有巴掌大的纸人。否则一定会大吃一惊。
不过昨天那个纸人的凶悍却是历历在目,休息的时候,歇人不歇嘴,汤搏虎的嘴又停不下来了。
在他的一通软磨硬泡下,汤员外说了一些关于纸人的内容。
“你是我十九年前在击杀一只屠戮了一个寨子的妖媚时,在寨子里的一个房间里捡回来的,那寨子曾受一个叫做搏虎真人的天师庇护,‘搏虎’既是这位真人的道号,也是寨子的名字,不过真人庇护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寨中人全都死光,你算是唯一的遗孤,所以我就直接给你起了这个名字,一来纪念,二来也做警醒,而姓氏就随我了。”
“你是我从小养大,算是半个徒弟、半个儿子,我们这一门,依靠纸人作战,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只不过终究还是有着极大的弊端,修炼我们这一法门,对身体是一种很大的摧残。”
“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阮家?”汤搏虎艰难的一扭头。
“你别打岔!不错,只要你跟阮家的人胶何,得了对方修炼的真气,补全自身,至少数十年以内,你都不用担心纸人之术伤害到身体。”
“那数十年以后呢?”
汤员外摇头:“我只算数十年以内的事,数十年以后我算不到的。修行之人,生死由命,到时候我估计已经做古,你这臭小子爱怎么玩儿,我就不管了。”
汤搏虎闻言道:“可是老爹你有一点没算到!”
“哪一点?”
“那就是我呀。”
汤搏虎摇摇头,前身或许跟汤员外有些感情,但是从记忆里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很深。
之前的汤搏虎就是那种十足的“武痴”,除了练武,生活基本不能自理——饭也不晓得吃,睡也不晓得睡,内心世界只有自己。
这两个月的相处,他发现反倒他的性格和汤员外不知道有多合得来!
也就是说仅仅只用了两个月。
如今的汤搏虎提升的“亲密度”,比前身花了20年提升的还要高!
而久经商场的汤员外,加上背地里的身份,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只是在汤搏虎看来,除了最开始适应阶段时有些胆战心惊外,员外好像已经默许了他的存在。
“你?”汤员外挑了挑眉,与此同时仔细的将瓶盖盖好,将药小心的收回怀中。
“没错,你没有算到,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男人!”
汤搏虎道:“我认为一个男人,如果你有本事脱掉女人的衣服,那就应该有本事帮她穿上嫁衣。否则不要去招惹人家。”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汤搏虎前世正是靠着自己的这句名言。
七手八脚的稞奔了20多年!
汤员外:“……”
要不是看你小子伤还没好,高低再给你来几个**兜。
汤员外道:“负责是吧?不能让阮家绝后是吧?”
“啊!”汤搏虎应到。
他发现撒在身上那些药粉,看着不多,但是却有着十足的奇效,只要有药粉在的地方,就会散发出一股清凉之意,而那些异常肿胀的皮肤也在迅速的复原。
“这是一种奇药啊!老头下血本了,”汤搏虎心道,从员外抠门的样子,不难猜出这药的不凡。之前的汤搏虎练武时常受伤,倘若那时候有这种药,不知道得高兴到飞起来。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如今的他和之前的原身相比,在汤员外心中的地位要更高一些。
其实汤搏虎还是低估了这药。其乃是由某种妖魔的骨骼和几类珍惜的、有年份的草药合在一起。又经过数种方法炮制,最后才得到这么小小的一瓶。别说是给儿子寻常练武,这是汤员外留着保命用的药。
“对人负责是仁,不能让别人无后是义,求仁求义,这我得成全你,”汤员外抱臂于胸前:“这好办!”
“就是嘛,你怎么可以让你儿子娶个男的,这传出去对汤家名声多不好。”
总之先让老爹答应毁了这个婚约,然后他再想办法怂恿老爹出手。
如果换做前身来,肯定摇头觉得不可能,然后傻兮兮的接受汤员外的安排。但如今的汤搏虎却有着几分自信。
汤员外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意思?”汤搏虎一愣。
汤员外道:“我玩完了她,不给钱那就不算卖喽。”
“啥?”汤搏虎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汤员外:“所以。”
汤搏虎:“所以?咕噜,”咽了咽口水。
汤员外道:“你可以要了他的身子再写封休书就行了,‘炉鼎’只在第一次用的时候有效,你夺了他的身子,他也就破功了,然后你再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去传香火就行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你看我干什么?”
汤搏虎像是从话中捕捉到了什么,此时的脸色无比认真:“爹,你老实告诉我,如果他破了功会怎么样?”
“血脉根本功法被破,当然是变回凡人,然后减寿之类的,不过有你给的‘安家费’,多吃点药,趁着有生之年努力努力,留下一两个血脉是没问题的,”汤员外说得极为自然:“你不要觉得残忍。”
“这就是我20多年保护阮家的报酬!这些年我为了阮家,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势力,好几次也是险象环生,否则世道如此凶险,独存尚且艰难,我的手再怎么也不可能伸那么长。”
“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棍子一端重重的敲击在汤搏虎面前的地砖上,但是这次,青年就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老头!你看我脸上有没有写着‘渣男’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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