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阳光下的寿伯,皮肤饱满,面色红润,有一种鹤发童颜的味道。
仆人丫鬟们个个寒蝉若惊,连忙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寿伯回身看着在大厅内抱头鼠窜的身影。
微微一笑,此刻感慨到:“还是老爷想的周到,不给少爷买身法,他就是再抗揍,也只是一个大号的沙包而已。”
只有在揍少爷这件事上,才能感觉老爷的身体恢复了曾经的巅峰状态。
“只是……”他看着汤搏虎,皱了皱眉,思绪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前日斩虎的时候。
“不跑了,不跑了!”画面回到厅中,“秦王绕柱”了一阵,汤搏虎叉着腰喘着气,冲汤员外求饶道,他实在跑不动了。
“好,我数123,我们两个都不跑了,”汤搏虎都那样了,汤员外更加不堪,此时呼吸起来,胸膛简直如同有人在迅速拉着风箱。
终于三声过后,父子二人停了下来,只不过这时,汤员外忽然单手掐了一个指诀:“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纸人从汤员外的袖子里飞出。轻灵如同燕影一样略过,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汤搏虎的脚踝处,一把将他抱住。
这小人不过人手的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像狗啃的一样。细看就是一张撕出来的黄色薄纸。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纸人身上画着一个整齐完整的朱红色符咒,此刻闪烁着光芒,似乎就是这个小纸人的力量来源。
由于体型小巧,汤搏虎对此毫无察觉。而这纸人也不像能够造成多大伤害的样子。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
当小纸人的双脚落到地上后,像是找到了撬动地球的那个支点。
它接着来了一招现实版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啊呀!”正在一边喘气一边咽口水的汤搏虎,瞬间失去了平衡,他吓得大叫一声。
嘭!
只是没过多久,接着天旋地转,后脑勺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还不算完!
眼冒金星的汤搏虎,再次感觉自己浑身一轻,来了一个空中飞人。
嘭!
又是一声,只不过这次是脸先着地。
这一下子不但让汤搏虎眼前一黑,满鼻腔都是铁锈味,两条鲜血也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嘭!
嘭!
嘭!
“会不会玩的太狠了?”汤员外脸上闪过不忍,但随即又摇头暗道:“这小子杀了三只不成气候的半妖,膨胀的不得了!现在不狠狠给他一次教训,以后碰到厉害点的邪物,只怕就会要了他的命。”
一连摔了数次,在小纸人的“卖力”抡动下,汤搏虎的嘴角成功的流出了淤血。他早已经不能和员外贫嘴了。
“老头这次来真的了,”这是汤搏虎此刻唯一的念头,他一直以为可以仗着汤员外的“宠幸”为所欲为。可是这次汤员外一旦真出手,才真的给他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面白手黑”。
之前拿着棍棒追,只能叫做父子之间的小游戏。
又过了一会儿。
“差不多了吧,”汤员外看着吐得满地是血,已经快摔得不成人形的儿子。终于“良心发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不等员外有动作。
似乎是汤搏虎的状态,降低到了某种限度。某处神秘空间中,位于无穷无尽的浓雾最中央,原本卷在一起的《河上真人图》突然打开!
画卷上那个模样和汤搏虎前世一般无二的真人像,忽然笔墨画出的眼内光芒一闪,接着陡然从中射出两道神光,直接洞穿了这神秘空间。
而在外面。
谁也没想到会突生变故,原本玩得正酣的小纸人“噼啪”一声,如同在雷雨天被闪电击中的大树,居然自燃了起来!
橘黄色的火焰中,小纸人发出如活人一样痛苦刺耳的惨叫,接着迅速化为焦黑。
“咦?”汤员外十分意外的挑了挑眉:“发生了什么?”对于小纸人报废,倒也没表现的太过心疼。
他走上去,看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儿子,发现有生以来第一次看不透这小子。
“老爹,你……你不讲武德……你不是答应我……不……不打了吗?”汤搏虎脑壳嗡嗡作响,除了浑身传来的剧痛外,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手,哪里是脚了。
“这是祖师爷打你!”汤员外杵着棍子喘了口气,振振有词道。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扭开盖子,从中倒出一捧药粉来。
拿瓶子那只手,将瓶子放下后,直接单手把汤搏虎的衣服扯开。这时候的汤搏虎已经不知道疼痛了。
汤员外像是撒糖霜一样,将药粉细细的撒在儿子摔出来的伤口上。
“老爹你倒是多给一点啊,”汤员外撒药粉的动作,让汤搏虎感觉莫名熟悉,简直就是食堂阿姨和兰州拉面切肉师傅的手法集大成者。
汤员外懒得搭理他。
嘴里却说道:“阮家的家传绝学、血脉功法《神仙锁玉诀》,是州内一等一的炉鼎法诀,这个功法练出来的特殊真气,用来补全你修炼纸人之后的身体亏空不是问题。还可以提升你一定的资质。别以为我是井底之蛙,我关注他们不知道多久了,怎么会不知道阮家女儿早些年出意外,已经死掉了。”
汤员外似乎是对儿子道出内情:“只不过这个法诀,不管男女都可以修炼,阮家也清楚这一点,这么多年为了谋求我的庇护,转而让他们家的嫡子修炼这部法决。所以不管是阮子泉还是阮香香,你只要能夺了他的触子之身,补全自身根基,不管男女都是一样的。”
“修炼纸人?鼎炉功法?老爹,你到底在说什么。”汤搏虎感觉自己脑袋还是有点迷糊。
不过接下来他就一个激灵:“昨天晚上的纸人是你放的!”
“你现在才知到?那你刚才说我是高手?”
“我那不是商业吹捧嘛。”汤搏虎打了个哈哈。他还是有点无法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但是更迷糊的还在后头。
汤员外一边脱着儿子的苦茶子,一边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亲爹,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听闻此话,汤搏虎不知怎么的心中一松,似乎是减轻了一点罪恶感。但接着又提了起来,同时忍不住道:“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哪知道。”
汤搏虎惊叫:“你连谁给你戴了绿帽都不知道!?”
“混小子,你才被戴绿帽呢,你全家都被戴,啊呸呸呸呸呸呸呸!差点被你这臭小子带进沟里。”
“迟早要被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气死,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没有老婆,因为身体的关系,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原来老爹你是……噗哈哈哈哈,哎哟!”不用想,汤搏虎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