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也实属有运气成分在里面,两个童子额头被击穿,从金刚肩上摔下,应声倒地,当场而亡。
随着操控者已死,泥塑的金刚也跟着自我瓦解,倒在沙滩上,摔成了一堆泥。
琥珀儿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这才发现两个童子皆是成年人,并非孩童,而是侏儒,心里的罪恶感瞬间少了许多,而泥塑金刚的身体里面果然都是机括、齿轮。
这一次救人琥珀儿实在有些冒险,他也没想过能如此顺利,自己已经超常发挥。
小雅剑法本是儒门先贤圣人据诗经小雅篇而创的一门武功,身法轻盈如舞步,本以轻功见长,也亏是如此,最后以巧搏杀庞然大物,所以说运气成分居多,不然纯以武功论,即使有十个琥珀儿也没法打赢这一架。
琥珀儿回头一看,年轻男子已拖着重伤之身爬到了女子身旁,女子此时已死,年轻男子抱着她痛不欲生,他唤了一声“师妹!”,可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回应了。
人间多少伤心事,生离死别,最是挠人心肝。
琥珀儿不忍再去看,他想起小海螺,也有些垂泪侧目。
“小师弟,我见你使的是小雅剑法,定是我儒门之人,我叫你一声小师弟可好,念在同门的份上,你来,我托你一事……”
年轻男子的意识已有些涣散了,悲痛欲绝的他仍强忍着心里的伤痛和身体的痛楚,强撑着对琥珀儿低声唤道。
琥珀儿知他是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之际了,他快速走到男子身边,低下身去,也不忍再向他说明自己并非儒门中人了。
男子使劲全身力气从怀里摸出个东西,一把塞进琥珀儿手心里,他抓着琥珀儿的手,仍抖个不停。
“我们师兄弟妹们,本是帝都儒门,北麓书院的门生,奉师门之命外出游学历练,没承想无意撞见蓬莱人和京中权贵之间的交易,被迫卷入了这场是非中,现如今我们一行……皆已身亡,望你替我们去一趟帝都,切记把此物亲手交到北麓书院院长梁夫子手上,切记切记……”
琥珀儿只得点头答应,他低头看了眼手中之物,是一枚做工精致的钢珠,珠体周身皆是朱雀花纹,中间隐有一缝,似是有机关,经破解才能打开,他在塞外将军府时见过,里面可藏秘信。
年轻男子此时眼瞳已涣散,再无力聚焦,他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但他的嘴唇仍在呢喃,似是在吟一首不知哪朝的词。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无语凝噎……”
声音越来越小……
终于,再没任何声响。
一时,静谧得如此可怕。
这岛上又只剩下琥珀儿一人了。
琥珀儿把他们师兄妹二人葬在了一起,也没工夫再伤感了。
因他突然想到,这两个侏儒和金刚,在船上并没见过他们,他们也不像是一直在岛上的,那就意味着,他们或许是坐船而来。
琥珀儿四处找了一圈,果真推断没错,在岛的西面,一处隐蔽的海滩旁,找到一艘小船,虽然他不知这侏儒二人为何单独来此,但想来想去也没任何意义。
他没有一丝犹豫,起身驱船,向着星辰大海而去。
琥珀儿就这样在海上没有方向的漂流了几日。
这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到头,他又不是自小在海边长大,几乎没有任何辨别方向的经验。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艘大船迎面而来。
这时能碰见一艘船,简直是如若救星,哪怕船上都是蓬莱人,他琥珀儿也能拼死一战,哪怕最后战死,也总好过这样,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漂流下去,他恐怕会发疯。
大船越来越近,琥珀儿有些紧张地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就在两条船即将靠近的时候,从船上突然飞身跳下一人,径直向自己的小船而来。
琥珀儿措手不及,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先发制人,一刹那没了应对之法。
那人直直落到小船上。
与琥珀儿怼面相向,两人都愣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出声。
“琥珀儿!”
“吕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