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见沙滩上比当初多了几具尸体,应是新近被海浪冲卷而来的,他赶紧跑过去查看,果真是,他从衣服上认出他们中既有神机门的人,也有儒门的人,估计都是船上所见过的。
同样掉落海里,只是他们没有自己这么好运,也幸好这里面没有小海螺。
但现在早已被海水泡得面无全非,难以分辨,甚是惨不忍睹。
他强压住心里的难过,挖了几个坑,把死于非命的他们一一安葬了。
做完这些,他突然意识到,既然大家先后都被冲到了这座岛上,那说明海流的方向在这边,既然自己能幸存,那这岛上是否还有其他人能幸存?
自己的活动半径一直只在这半边岛上,那其他生还者是否在岛的另一边?
这样一想,他一下燃起无穷的希望,他再次去沙滩上走了半圈,发现海边是过不去了,那边无路可走,只能另辟蹊径,从密林里穿岛而过。
他鼓足勇气,便向着密林出发。
不知走了几日,密林里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几乎把阳光都遮挡完了,就在他都要走到绝望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束光。
他向着那束光奔赴而去。
自己所想没错,眼前豁然是一片沙滩,而沙滩上果真还有活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沙滩上那仅存的活人还在生死相搏!
沙滩上已经躺着一名女子,似是受了重伤,进气已比出气少,眼见是不能活了。
还在打斗的其中一方,是儒门那年轻男子,琥珀儿认得,在船上见过。
另一方就让人有些吃惊了,是一具泥塑的八臂金刚,足足有两个成年男子那么高,跟年轻男子比起来,实属庞然大物。
仔细一看,它的两个肩上还各站着一名童子,从衣服上来分辨,似是蓬莱人,他们手上各捏一张符,估摸着那八臂金刚是他们在操控。
八臂金刚的手上各握着一柄武器,斧头、短剑、长矛……应有尽有。
只是地上已散落三只还握着兵器的手掌,看样子是被年轻男子所斩断的。
现在金刚的身上只剩五只手还握着武器。
年轻男子似也受了重伤,他几乎都要站不稳了,但仍在强撑。
八臂金刚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没有一丝废话,它突然起身暴走,纵身一跃,跃起足足有十几米高,再如重锤砸下,狠狠地砸向地上避无可避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也没想过要躲,他持剑飞身往上,把整个身子与剑融为了一体,宛如一枚子弹,弹地而起,径直射向金刚。
只听空中一声闷响,双方硬碰硬,砰的一下,各自跌落一方。
年轻男子这下是完全站不住了,趴在地上起不来,头上、胸口,全身都是血,宛如一个小血人。
但他仍然顽强地拿眼瞪着那金刚,仿佛仍在怒喝:“来啊!我不认输!”
他别说拿剑,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八臂金刚这边又被斩了两臂,只剩三臂。
它仍是一言不发,突然暴起一击,俯身前冲,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过来,手上的三柄兵器翻舞,上中下三路齐攻,下手凶狠,不留活路,只求一击毙命。
在这危机关头,突然一个身影冲上来,托起重伤男子,一套飘逸身法,宛如舞步,力图避过八臂金刚的这一击。
双方比的是快。
但即使拼尽全力,擦着发丝躲过了这一击之力,可别忘了这八臂金刚可不是人类,它手臂一扭,身子并未转身,仍手上顺势一斩,一刀砍来,即使轻功再好,气竭之际,也无法在这时再提气逃了。
幸得琥珀儿急中生智,他把救重伤男子时,顺手拾来的那柄儒门的长剑,奋力一抛,直直向金刚的那一刀掷去,剑与刀碰在一起,激起的反弹之力,正好把琥珀儿和男子弹开老远,险险化此危机。
没时间喘息。
男子怒喝一声:“杀它肩上的操控者!”
确是天载难逢之机,金刚此时来不及转身,把背后留给了敌人,金刚肩上的童子再无任何防护,弱点尽数暴露在两人眼前。
琥珀儿心领神会,其实也没时间思考,他用尽全身之力,接过男子扔来的一对贴身玉佩,一手一只,向着两个童子的额头发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