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正要宽衣就寝,江童眼瞧着只等她一睡下便进房见上一见,岂料这时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一个黑衣人。妇人猝不及防被黑衣人一甩手嗖的一声用暗器打中了右肩。江童在屋顶上将这一变故瞧得真切,心道:“倘若妇人情势危急,我定要救上一救。“心中这么想,手上便捏了一枚暗器。放眼望去只见那黑衣人暗器出手之后,一掌袭来直取妇人胸口。妇人眼见这一掌是乘势而为,迅猛异常,自己已无可退避,忍着肩痛去抓对方手肘。黑衣人欺妇人受伤无力,变掌为抓,要拿妇人手臂。哪知妇人的小臂忽的一沉,黑衣人一抓落空,自己的手肘反被妇人一抓即中,心下一惊,想要挣脱为时已晚,妇人一抬手,往前一送,黑衣人仰天跌了一跤。江童见妇人这手法,“咦”了一声。虽然将黑衣人跌了一跤,但毕竟肩伤新创,刚才强自撑持,这时劲力内收,手臂立感疼痛无力。黑衣人跌了一跤,立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不容妇人稍有喘息,一个地堂腿扫向妇人下盘。黑衣人心想她手上的功夫有些门道,下盘该是她的薄弱所在了。哪知妇人眼见他一腿扫来,飞身而起,左掌呼出直取黑衣人顶门。黑衣人一惊,不知为何,这妇人的这一掌来得如此之快,刚见对方飞身而起,对方的掌风就已经到了头顶之上。连忙身子一矮,往旁边一滚,躲了开去。妇人一击不中,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起右脚往黑衣人踢去。妇人来得太快,那黑衣人此时还未站起,躺在地上双掌齐出,拍向妇人小腿。妇人双脚一换,左脚又起,踢向黑衣人锁骨。黑衣人大惊,没奈何,只好再滚,但这次他一滚开立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连发两掌都是打向妇人右肩。要知妇人明知自己右肩受了伤,肯定加意留心对方攻她患处。此时,黑衣人两掌袭来,妇人只能单掌对敌,妇人左掌拍出,用上了十成力。本来黑衣人和妇人功力相当,但妇人此时以一掌对两掌,妇人心中知道自己对掌肯定吃亏,左掌出到半路,手腕一翻,变成斜劈,猛得往黑衣人手臂斩落。黑衣人满心打算和妇人硬拼掌力,自知必定占上风,谁知妇人拼着受他一掌也要废掉他一只右臂。等到黑衣人见妇人斜劈而下,哪里还来得及,只好硬着头皮,双掌猛往妇人身上拍去。只听“咔嚓”、“啪”的声音同时响起。黑衣人右臂被斩断,而妇人也受了一掌。黑衣人右臂折断,疼得直冒汗。妇人被黑衣人打了一掌,人往后飞出,后背撞在了床沿上,只听又是“咔嚓”一声,妇人的床边的木条从中断开了。黑衣人忍着断臂之痛,一掌向妇人打去,妇人此时右肩和前胸均已受伤,无力应付,心神为之一乱。见黑衣人一掌打来居然是朝着她的右胸,又急又气。她生平所见之人都是极有教养的学士,即便习武之后与人切磋武艺也从未有人出手如此下作。这一掌打来实在是她生平从所未遇之事。就这么心神一乱,又无力抵抗,果然中了黑衣人这一掌。黑衣人站起身来,笑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嘿嘿,人美胸也美。“说着作势闻了闻自己的左手,神态猥琐,“可惜老子今晚要取你性命,否则倒不妨一亲香泽。可惜啊,可惜。“言语之中大感惋惜。黑衣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疼的要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妇人又中了黑衣人一掌,顿感胸口剧痛如裂,身体无法动弹分毫,耳听这黑衣人的污言秽语羞愤难当。这一掌黑衣人存心报复,使足了劲力。江童眼见再不出手妇人恐命丧黑衣人之手,黑衣人此时正一掌击向妇人顶门,江童眼疾手快,暗器出手打向黑衣人的手掌,黑衣人手背中暗器,一时吃痛,这一下当真大吃一惊,怎料暗中还有人埋伏。黑衣人连忙一个打滚想要贴到墙边,江童哪容他退避,暗器再发,中了黑衣人肩头。黑衣人连中两发暗器,加上右臂被斩断,直疼得头晕眼花,额头冷汗直冒,知道今晚决不能成事,破窗而出。妇人被江童救于生死一线,不免仍心有余悸,好一会才道:“何方高人,小妇人多谢相救。不知可否一见?“江童心中大喜,心道:“该当一见!“口中叫道:“好。“其实此时江童心中激动,连江湖上的那些礼数都忘了,人家称他高人他也不自谦一下,居然就说一个“好“字。
第九章 第一美人
无非录
花无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