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美人

无非录 花无计

天寒道:“师姐,你热不热?“明珠没好气道:“不热。“天寒又道:“那你渴不渴,我这有水。“明珠恼道:“哎呀,我不热也不渴。“天寒不知为什么师姐一时又着恼了,只好住口不说。

萧夜三人到了湖对岸,见有一庄院。庄院小巧,白墙黑瓦,上书“上善院“三字。萧夜心想商人们都往这庄院里去,那么那位美人定是在这院子里了,一念及此,脚下不停往庄院中奔了进去。北宫鸣陪着萧夜,萧夜去哪他就去哪,紧随其后跟了进去。江童心道:“此处除了这院子也没别的去处,明珠他们来了自然知道进这庄院找我,可不能在这等那两个傻徒儿,要是那美人……那美人……我可千万抢在头里,不能让萧前辈伤了她。“脚下加劲,使出师父所授的轻功赶了上去。

萧夜三人跟着商人大队进了庄院,见庄院内里又有一门,门外两边各站着一个壮汉,穿着布衣,神情肃穆,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会家子,只怕外门功夫不弱。那些商人进门之时对这两个壮汉微微点头示意,鱼贯而入。萧夜三人也不管那么多,跟着商人队伍往前走,到门口也对那两个壮汉微微点头示意。正要进门,不料两个壮汉忽然各伸一条手臂,拦住了去路。左边的壮汉说道:“这几位爷面生的很,以前没见过啊,是新开的票号,第一次来么?“萧夜不意会有这样的问题,只好答道:“是第一次。“那壮汉道:“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的介绍人呢?“萧夜心道为什么开了票号要到这里来,介绍人不知是什么角色。北宫鸣就跟在萧夜身后,见萧夜若有所思,连忙救场:“哈哈,实不相瞒,我们并非本地人也不曾开得什么票号。刚才是我这位朋友说笑,您千万别当真。我们是过路的客商,瞧着你们这许多的商人都往这来,我们是同行见同行先有三分亲近,也想来瞧瞧热闹。“北宫鸣这一说,萧夜只好嘿嘿一笑,显得被拆穿很不好意思。但是跟在后面的江童却仍然一脸平静。那壮汉用手一指江童道:“这位也是你们的朋友?“北宫鸣道:“正是,我们三人是一起的。“那壮汉道:“没什么热闹好瞧,三位请回吧。“萧夜三人见此情形,心道只好入夜再来一探究竟,向两位壮汉作了个揖沿原路折返。

江童道:“向来不请自来想入别人的门都只好夜里行事,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人家肯放我们进去才怪。“北宫鸣笑道:“您老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全仗你出个主意。“萧夜哈哈笑道:“这事透着一股怪味,现在还想不通。“江童道:“开票号的背着金银到这什么''上善院''来,难道是来捐香油钱的,可是从来也没这么大方的香客啊。“三人思索良久,不明所以。

三人出了庄院大门正好碰上明珠和天寒正要往庄院里走。江童道:“不必去啦,有人拦着不让进。“明珠一听,心里一乐:“不去就不去,我们继续赶路吧。“萧夜道:“江兄,我想探个明白。“江童道:“嗯,我也正有此意。更何况这么神神叨叨的一座庄院不让我江童光顾一下,岂不可惜。“明珠道:“你不就是放心不下庄院里的美人么。干嘛非得说是这庄院招了你。“北宫鸣笑道:“明珠姑娘说的正是,我们几人可不是为了美人来的么。不见到美人我们是不走的。“明珠骂道:“你们男人啊全都一个德性,呸呸呸。“说着吐了吐舌头。天寒道:“我可不想见什么美人。你别把我算在内。“明珠嗔道:“你嘴上这么说,心里不定怎么想呢。哼!“萧北二人连江童听了明珠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天寒窘迫不知该当是跟着一起笑还是该当哭。正当天寒不知如何才好时又想起一事,说道:“师父,徒儿坐船过湖时瞧那艄公像是会功夫的,不是寻常的艄公。这个事有点蹊跷。“江童道:“合该如此,拦着我们不让进的也是会功夫的。这事透着邪气,嘿嘿。“五人过了湖,骑了马,回集市的客栈歇息,只等天黑。

天刚一擦黑,江童就跃过客栈的院墙奔了出去。他没有骑马,而是施展轻功奔行了七八里地又到了那竹林。穿过竹林,下午见到的那片大湖在月光的映照下水波粼粼,只是白天的那个艄公这时想来是回家休息去了并不在湖中。江童到了湖对岸径直往上善院而去。来到上善院的内门白天在门口护卫的那两个壮汉也不在门边。江童心中暗喜,虽然不至于不敌,但是向来与人动武这种事在他是能免则免。再说夜里动起武来,起了响动,被院子里的人觉察了,那岂不糟糕。他进得门来,发现是一个庭院,庭院内有几间平房。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大房,院子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小房。三间大房正中间的屋子里亮着烛火。江童飞身上了屋顶,走到天窗处,凑眼往屋里一瞧。只见烛光之下坐着一个妇人,衣饰华贵,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妇人头上梳的发髻,见不到脸。江童心道:“这妇人应该就是商人们说的天下第一美人了。就是不知到底怎么个美法。“只听那妇人正和什么人说着话,那人说道:“那三个人不是本地人,一开始说是新开了票号......“江童一听原来那说话之人就是白天里守在门口的那个壮汉,只听那壮汉续道:“后来我问他们的介绍人是谁,他们答不上来,又说是过路的客商,跟着今天来交银子的商人们瞧个热闹,被我打发了。“那妇人道:“哦,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歇息了。“一开口居然不是山西本地人口音,倒像是南方人,糯糯软软,声音很是好听。那壮汉应了一声是,转身出了门。江童正想着只等妇人睡下了就去她房里走一趟,眼瞧着那妇人想看她什么时候宽衣。不想那妇人并不马上休息,而是拿出文房四宝,铺开笔墨写起字来了。只见她在纸上写道“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写完这两句诗,那妇人拿起纸来轻声的吟了两遍,自言自语道:“就只你非要跟他们不同,天底下难道还能有及得上你的么。为什么还要想那杀头抄家的事。我和你两人每天在一起吟诗作画不好么。初见你时你不也讨厌那些世俗之事的么,怎么现在又变了。也不知你心里......“说到这那妇人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纸放到烛火上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