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三公子走了一会,突然发觉后面有人跟踪自己,不禁脚下用劲,行走如风。但是奇怪的是,不管萧三公子走得如何的快,后面那人始终与他保持不变的距离,像个鬼魂一般,无法摆脱。萧三公子一纵身上了屋顶,使出家传轻功,几个起落后已在数十丈之外,正自得意,回头一看险些吓掉半条命。跟踪他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相距不足一尺。此人正是刚才在青楼遇见的公子。
那公子笑道:“想不到萧家三小姐功夫当真不赖。轻功不敢让人小看了。“萧三公子道:“这里哪有什么三小姐。“那公子仿佛没听见这话,两人相距既近,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搂住萧三公子的腰,轻声道:“你真美,为什么要扮男人?“说着在萧三公子脸上亲了一口。
那萧三公子当然就是萧三小姐。那萧三小姐一时手足无措,却不挣扎,脸红如晚霞,喘息道:“放开我,你……,你……,你欺负人。“那公子哈哈一笑,道:“我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偏偏欺负你,你知道是什么缘故么?“萧三小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轻声道:“我,我,我怎么知道。“那公子又在萧三小姐的脸上亲了一口。刚才是左脸,这次是右脸。
萧三小姐被这人连亲了两次,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那公子柔声道:“三小姐,我韩某人从来没有干过大半夜跟踪一个姑娘这样的事,可是见了你,我这个人的魂都被你勾走了,我就想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亲了你,你要杀我,我也心甘情愿。“说着把脖子一伸,仿佛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萧三小姐的心突突直跳:“真要杀了他么?可是,可是如果杀了他,那这世上就再也没这个人了。他死了,就见不到他了。“她一想到“他死了,就见不到他了“,突然脱口而出道:“我不杀你!“说完立刻后悔,怕对方看穿心思,又道:“亲了一下,也不是......也不是什么大罪过,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害你的性命。“说到“性命“两字时简直声如蚊语,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头也低得不能再低,脸也红得不能再红。
良宵正好,公子佳人,屋瓦之上,月亮之下,当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叫萧冰。““我叫韩松。“只此一句,别无他言。两人心中已全然明白对方的心意,又哪里需要再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一跃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韩松道:“那个什么飞天玉鼠偷去的到底是什么,当真是女儿家之物么?我也听说凡是飞贼总多半是采花大盗。偷了女儿家的东西也不足为奇。“萧冰笑道:“你心里一定在想,这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萧家的三小姐乔装改扮,不惜踏入青楼也要取回来,但是这事又跟你没半点关系,你又不好多问。“韩松被说中心事,只好尴尬一笑。
萧冰道:“本来我是不该说的“说着看了韩松一眼,飞红上脸,又道:“现今又不同了。“韩松听罢心中一动,在萧冰脸上亲了一口。
萧冰道:“这包袱里是一本书。“韩松没有问是什么书。萧冰续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书么?“韩松道:“我只猜想,这包袱里一定不是什么女儿家之物,朱钗玉镯之类的,即便是被盗去了,江南萧家又岂会在意。既然是书,一定是关系重大的书,我是外人,却不便问是什么书了。“萧冰一听韩松说自己是外人,心中一动,出声道:“在我心里,你......你不是外人。只是这书实在关系重大,我......我......真不能说,否则爹爹一定会生气。你不要介意。我不是信不过你。你可明白?“韩松心中一热,抱住萧冰,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我的心你也明白么?“萧冰用一个温热的吻回答了韩松。韩松笑道:“用酒壶打架胜之不武。果然女人就会乱来,如果是我,就算被人打死,也决不肯拿酒壶砸别人的。”萧冰脸一红,向韩松啐了一口。
儿女情长,良宵苦短,黑夜总会过去,天总要亮的。这时正是卯时刚过,萧韩二人用过早餐,萧冰道:“我要回家去啦。我爹爹见我一夜未归,一定急了。“韩松道:“那我送你回去吧。“萧冰低着头没有说话。二人各牵了一匹马,向着萧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