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忽的飞身跃起,举剑向着飞天玉鼠当头劈下,飞天玉鼠抬起右臂,转刺为横剑挡格。这时那公子忽的从背后抽出左手,不知何时左手中竟拿了一个酒壶,人在半空,“呼“的一声将一壶二十年的女儿红全都砸在了飞天玉鼠的头上。飞天玉鼠被酒浇头,一时眼为酒迷,不能视物,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公子一剑劈断飞天玉鼠的利剑,那剑余势未减,仍是直直的劈下去,飞天玉鼠情急之下,着地一滚,避开了这一剑。那公子双足一落地,挺剑斜刺,剑尖所指正是飞天玉鼠的气海穴。飞天玉鼠知道一旦气海穴被刺,身体就动惮不得,将手中断剑一抛,使一双肉掌和那公子斗了起来。那公子见他双掌拍出,将手中细长兵器使出刺、撩、划、劈、点的种种变化,飞天玉鼠一双肉掌全力施为,也使出了拍、打、砍、削、冲各种招式。两人你来我往,进招拆招,一时间交手了五六十招,兀自不分胜负。那公子将兵器越使越疾,剑气纵横,将飞天玉鼠笼罩其中。飞天玉鼠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斜劈横削,那公子尽管剑气纵横,剑光暴涨,竟是不能伤敌一分,心下也不禁暗暗佩服。再拆得二三十招,那公子突然身形暴起,大喝一声“着”,一剑刺向飞天玉鼠的右侧锁骨,攻敌之必救,飞天玉鼠左掌拍出打在兵器之上,将那兵器拍得失了准头。想要再攻,谁知,那公子并不收剑,手腕一翻,变刺为反手横削,这个变化快极,飞天玉鼠手无兵器,挡与不挡都是用血肉之躯御敌。此时剑在飞天玉鼠身体右侧,左掌够不到,右掌使不上,情急之下,身子一矮想要躲过这一剑,哪知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公子一剑削来,竟将飞天玉鼠一只右臂削得齐肩而断。顿时鲜血泉涌,染红了飞天玉鼠的衣服,也染红了地板。
飞天玉鼠遭受断臂之痛,竟然能忍着一声不吭,只是口中呼呼喘气,额头汗出如浆,脖子中青筋暴起。
那公子见飞天玉鼠如此硬朗,心下不禁暗暗佩服,心道:“他不过一毛贼,怀中之物谅他也看不懂,这么短的时间要想抄录只怕也是不能够,更何况他如果要抄录怎么还在此喝花酒。”思量已毕,道:“我本想取你性命,敬你也算一条汉子,今天就放你一马,留下东西你就走吧。“飞天玉鼠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阁下究竟何人,不妨留下个名号,他日飞天玉鼠一定登门拜访!“那公子道:“江南萧家三公子。“飞天玉鼠左手入怀,拿出一个包裹递给萧三公子,萧三公子伸手去接,飞天玉鼠一松手,包裹下落,萧三公子心中极为在意这个包裹,不禁身子前探,这一来和飞天玉鼠靠近了许多,飞天玉鼠伸手在萧三公子腰上一扶,道:“小心!“萧三公子接住包裹,身子后撤,怒道:“我砍了你一条手臂,你又岂会如此好心?多事!“飞天玉鼠道:“今日我败于你手,他日我若功夫有成,定当再与你一决高下!“说完也不等萧三公子回话,转身出门去了。
那萧三公子与飞天玉鼠比斗之时,本来和飞天玉鼠一起喝酒的老少男女不知何时早已跑得一个都不见了。
萧三公子拿着包裹放在手里掂量,正自得意,突然门口响起一阵掌声。
萧三公子往门口望去,看见一个相貌清雅,风流潇洒的公子正一边拍手一边微笑着向他走来。
萧三公子脸一红,道:“让阁下见笑了。“进门的那公子却道:“我与萧家二公子相识,却不知原来他还有个如此俊秀的弟弟。“萧三公子脸色一变,道:“原来是我二哥的朋友。幸会幸会。“那公子道:“我也喜欢你手里的东西,我是你二哥的朋友,不知你肯不肯把这东西让了给我?“萧三公子道:“这是女孩家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要来干什么?“那公子道:“你不也是大男人么,你又要来干什么?“萧三公子突然脸一红,叫道:“不要你管。“说着就要走出门去。本以为那位公子会阻拦,那人却让开了路,萧三公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此时正当夏夜,夜风凉爽,街道两旁灯火辉煌。江南素来有鱼米之乡的美称,物富民丰。江南人每逢夏夜,闲来无事都会到外头来吹吹夜风,赏赏夜景。此刻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有些年轻人双双对对倚在小河的栏杆上一边欣赏小桥流水,一边轻声耳语,甚是甜蜜。萧三公子看了一眼那些情侣,脸上突然出现了奇怪的表情,看不出是轻蔑还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