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就往地面砸去。
“铛”的一声,那坚硬的黄金竟被砸出了凹痕。
“不错,看来是能当块板砖用。”风歧笑了笑,将之收起。
而后微微起身,伸了个懒腰,一番炼化让他心里疲惫,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这也是他为何放过这黑石的最主要原因。
然而推开金室之门,风歧却是一愣。
只见石猴竟守在门前,安稳不动。
“……是在等我?”看见石猴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惊恐?嫌弃?
风歧皱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主人要见你。”石猴已经没空关注风歧的情绪了,当即开门见山。
“见……我?”风歧眼神一顿,语气中有一丝惊喜,一丝迟疑。
这迟疑是倒是风歧的正常情绪,虽说他已经融合了原身的记忆,可是此间术士之能千奇百怪,但凡要是有一个能读心,入梦的,甚至**搜魂的,石猿老人要是觉得不对劲,他的秘密就难守住了。
实在有些突然。
他看向石猴。
“对,是我禀告了主人,主人听闻你以禁术突破灵身成功欣喜异常,让你即刻去见他。”石猴挤出一丝笑容。
风歧心中不由得撇嘴:也不看你那张笑的跟哭似的脸,还欣喜异常。
口中却带着迟疑的说道:“真的要现在去吗?”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上,似乎在犹豫自己这样一幅面貌去见自家师父有些失礼,应该好好拾掇一番。
“对,就现在。”石猴坚定点头。
风歧皱眉,这石猴刚开始见到自己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只是见了一次石猿老人,为何态度变化就如此之快?
不过……跑也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心中长出一口气,暗暗提起警惕。
“那走吧,师父在哪儿?。”他脚步罕见带上一丝雀跃。
“注意封闭七窍,我带你去。”石猴拉住风歧的手,他们脚下的坚石融化成泥浆一般。
“嗯?这是土遁?”
风歧七窍之处连忙生出羽毛。
下一刻,就好像是被猛拽入沼泽之中,窒息、泥泞。
好似有泥浆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直到耳边再度传来幽幽声音:“到了。”
……
“这是什么地方?”风歧脸上羽毛消失。
抬眼看去四周只见黑暗,粘稠的黑暗,带来相比于刚才土遁更令人窒息的绝望。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遏住人的灵魂。
幸好,幸好这黑暗之中还有一盏烛火静静燃烧,明亮一方,就像是风暴中的灯塔,在绝望中给人希望、指引。
就连风歧紧绷的精神都不由得松懈下来,泛起阵阵困倦。
但左右看去,石猴已经消失不见。
风歧强打起精神,丝毫不敢懈怠放松。
沉默之中,他的眼中泛起茫然、退怯,却又有着浓重的期待。
这是他在原身情感的基础上加以自己的演绎。
“好孩子,上前来,让师父好好看看你。”沉默不知多久,深处黑暗之中终于传来粗粝的声音,语气之中满是亲昵与柔和。
随着这声音响起,其中的态度,让风歧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术种之中又涌现出一股复杂而强烈的情感,委屈、崇敬、亲昵,交杂在一起。
甚至膝间泛软,当场就想跪下身去。
这就是原身的师父!
对他有救命、养育、传道,再造之恩的师父!
仅一句话就将其情绪尽数调动起来,就让他,或者说是原身生出下拜的冲动。
他不由得赞叹。
这石猿老人果真是将原身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可惜站在他身前的不是那个飞鹤,而是风歧。
不过他没有压抑那股情绪,老猿静坐,任由那情感勃发,任哪个有读心之术的术士来了也只能看到师徒情深。
他也不动,只是倔强的站在原地,但冷冽的脸上嘴角微微抽动,好似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一半,带着一股陌生感,眼眶顿时不争气的发红,豆大的泪珠珠帘一般滚落,眼中满是委屈与倔强。
寂静。
石猿老人只是下意识的发出一句亲昵的问话,却没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面前少年竟会是这样的反应,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