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仁慈,无任何表示。
而蜀王此刻这番作态,便是要告诉京都的能人异士,要博一世功名者,全来我这里。
不满晋王,太子柔弱,可来本王处。
这蜀王摆明了就要和晋王打擂。
若蜀王一直低调,恐怕不会有丝毫的机会,甚至在名声上连他这个谣传的云候都不如。
唯有造势,笼络那些负有才能,却不甘安居者,方有一战之力。
蜀王此行为,或许在有一人眼中看来,是愚笨的做法。
可在云星河看来,却是目前最正确的做法。
他消失了三十年,如今,仅仅几日便为世人所知,直接上了京都头版头条热搜。
只要仔细去听,十桌中,有八桌都是谈论蜀王,一桌谈论女人,还有一桌谈论武斗会之事。
当然,他们也不完全只是谈论一件事,只是蜀王的关注度极高。
这叫什么,流量为王呀,这蜀王相当于把控了流量,做了这么多博眼球,彰显自己求贤若渴的样子。
便是为了将关注度吸引,让他成为话语中心。
之前原本是讨论云星河占据其四,云仙楼其二,诸多天才其二,奇闻趣事,太子晋王各分一。
可现在,直接被蜀王占了八,可想而知其手段。
只是,接下来便看他如何玩了。
就一眼,云星河已经明白了这位蜀王的意图。
这位蜀王越是造势,对他越是有利。
尤其如今是武斗会期间。
本就是群星荟萃,天骄并起。
蜀王来玩这一手,明显有天下英雄皆入吾壶的味道。
两人一起看着前方,杨辟微微一笑,看了云星河一眼:“看着前方灯火璀璨,不知云候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羡慕呀,蜀王家大业大,整天宴请宾客,还请舞姬,得多糟蹋银子。”
蜀王府这两天已经人尽皆知,但凡有些本领的人,都会去闯一闯。
若有人引荐,不需要任何方式便能进入。
其中舞姬,奇珍异兽炖的肉食,灵草灵芝,美酒玉液畅所欲饮。
若无人引荐,可击败护卫,亦或者提文一首,再或者治国论,定军策,等等皆能进入。
任意而为。
并且里面的舞姬,琴女,你要看中,都可以直接抱回家。
里面还有法宝奇珍,眼花缭乱,宝光冲天。
蜀王府甚至都已经盖过云仙楼了。
是不是很心动?
不仅如此,蜀王府昼夜不歇,厨子替换一拨又一拨,舞女六个时辰一替。
几天下来,绝不重复。
西域美人,北方大长腿美人,江南婉约柔美女子,南岭野性美。
只要你能想到的美,他都能给你网罗,送到你床上,任你剥衣处置。
总之足够你眼花缭乱,热血躁动。
女子的质量纵然比不上云仙楼,但也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
并且,蜀王府已经不仅仅是宴请宾客的场所,更是众多天才、负有才华之人的栖身之处。
若你没有地方居住,直接可以住在蜀王府。
那里,现在已经成为快代替云仙楼,成为最大的人际往来之地了。
若你想要接触平时接触不到的人物,接触平时触碰不到的圈子,都可以前去。
云星河只能感叹,有钱就是好,这夜夜笙歌,其中消费真不是说说。
还选在这个节骨眼。
蜀王争雄之心昭然若揭。
可他蛰伏三十年,一来便这般高调,就不怕枪打出头鸟,他真有把握吗?
“蜀王夜夜歌舞,众多人杰往来,可想而知,他能招揽多少英雄豪杰,能人异士。”
“如今太子暗弱,无雄心。晋王远在边关,京都之中,唯有云候一人得大势。”
“在此之前,云候无论是名声气势,还是影响力,都远在蜀王之上。”
“如今蜀王却后来居上,难道云候就没有一争之心?”
云星河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我有什么资格去争?”
“云候怎会没有资格去争。”
“我有什么资格去争,那是皇子之争,我又不是皇子。”
听闻这句话后,杨辟愕然,生生楞了良久,随即他也释然一笑。
“那三位皇子中,云候最为看中谁呢?”
“晋王。”
“哦,我以为云候我认为是太子。”
云星河与云修明的关系,世人皆知。
而太子乃云修明弟子,按理说,这位云候应是亲太子……
“晋王之文韬武略,功绩震世,如天日潺潺,日月当空。实际而言,我认为太子多半不是对手。”
“哦。太子位居东宫,尽管庸弱,但他的仁慈深受诸多大臣认同与喜欢,况且他有正统得在,怎可能不是晋王对手?”
“杨兄这是在考我?”
“哈哈,不敢,不敢,只是有此疑惑。”
“太子我了解不多,接触不多,不好评价。”
“那也就是说云候刚刚对晋王评价所言,也是世人所言。”
“不,是历史所言。”
“这……有什么区别吗?”
云星河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我个人来说,还是比较欣赏晋王。”
“哦。”杨辟有些来了兴趣:“为何。”
“没有为什么,试问这样的盖世人物,又有谁不欣赏呢?”
“有礼,便如同我欣赏云候一般,云候这般盖世人物,又有谁不欣赏呢?”
“哈哈,莫名的有些舒爽。”云星河飘飘然,做领导时常听听这些吹捧还是相当不错。
“好了,此为国家方面大事,你我来云仙楼,是为消遣,可不是讨论这些。”
云星河对这些其中弯弯绕绕没啥兴趣。
反正就是你怎么搞都行,别搞毛了劳资,火了,真会去点蜀王府。
两人凭栏,扶着精美的玉柱雕画,杨辟手中拎着一壶灵酒,眸中带星光,看着远方,昏昏暗暗,带点红霞的天空,
“寒鸦飞数点,流水绕孤村。斜阳欲落处,一望黯消魂……”杨辟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披在城外小屋上,有此而感。
“嘶!”云星河听到他吟唱之后,眼中有些惊讶,转头看他。
“想不到杨辟兄,竟是多愁善感之人,有点东西呀。”
这诗属于五律格式,一看,不押韵,其实这首诗是押韵的,韵律分很多种,和许多格式。
单押,双押,三押,唐韵、切韵、广韵、平水韵等等,
其实云星河看来,诗词并不一定要押韵,他钟情与对仗工整,与其中意境与思想。
因为真正才情灵感来了,哪有什么押韵不押韵,全是行为艺术。
啊呸,他钟情也没用,他不会做事。
杨辟单手抱胸,一副贵公子模样:“我望着长安这般美景,略有所感。”
“真羡慕你们这种随口能成诗之人。”
“云候也是爱诗词之人?”
“当然,可惜,文墨不多。”云某人也不多说,像他这种文化水平不高的人,抠不出几个词儿。
奈何文化不够,一句卧槽打天下。
杨辟见云星河这般忧愁:“我还有春夏秋冬四诗词,届时可送来与弟一观。”
云星河不知他的称呼为何亲切的许多,于是点头称是。
“不满你说,我的书法也为一绝。”
“哦,杨兄不但擅长诗文,还擅长书法?”云星河有点惊讶:“何不前去蜀王府?指不定能够有一席职位。”
杨辟既然关注皇子之争,很明显,是来京都博取功名,取一番成就。
从其刚刚对他的提问来看,云星河猜猜,兴许此人应当有想法。
也许他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
杨辟看着下方姑娘如杨柳依依,你侬我侬。
“雨从天上落,水从桥下流。拾得娘裙带,同心结两头。”
夏秋交替时的天气就是这样,一边出太阳,一边下雨。
甚至菊部,呸,局部阵雨也是见怪不怪。
天空飘落着水滴,在溪水中,泛圈。
“杨兄当真不凡。”云星河恭维一番,不过这有些打油诗的味道。
换他他也行。
“云候似乎对这首诗不太满意。”
随即杨辟又点头:“嗯,确实有些不够华藻。”
杨辟沉默,片刻后,眼眸一亮:“在下又有灵感,请云候侧耳倾听。”
云星河点点头,看看他又能作出什么妙句。
看着慢慢升起的月亮,透射银光,披洒在京城,照在小河中。
杨辟又缓缓而吟。
暮江平不动,秋花满正开。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夜露含花气,惊潭漾月晖。
汉水逢游女,湘川值二妃。
傍晚江面风平浪静,远远望去似乎稳稳不动,岸边到处是正在盛开的花朵。
流波滚滚,月影沉沉;潮水汹涌,星光闪烁。
星夜的露水含着淡淡花香,点点月色荡漾在小潭的水波里。
看着水波荡漾,不知道面前的水潭是通往哪里,如果是汉水就能邂逅汉水女神,如果是湘水,就有缘碰到娥皇女英。
“我去!”
云星河服了,大写的服,这种出口成诗的人,大写的服。
这叫什么,这才叫文人骚客。
出口便是这般略带小忧郁,浪漫唯美,怀揣美妙的诗句。
尤其是最后一句,点睛之笔呀!
云星河盯着杨辟,目不转睛,好家伙。
年轻敏慧,好学善文,仪容俊美,貌美姿仪,不仅如此,还有钱,还阔气,这谁扛得住。
这家伙来云仙楼,指不定要勾搭多少妹子。
哪个妹子看不迷糊。
杨辟看向云星河,邀请道:“云候来一首。”
来个屁啊,他云星河哪是会作诗的人。
“来一首呀,此情此景。”
在捣鼓下,云星河瘪红着脸,硬是挤出了一首。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不要问,问就是我只记得这首,我也想做文抄公,但其他的劳资记不住。
我就问问,你能记住多少诗。
来,就你,别看,站起来,不要求你地狱级,就把《战国策·邹忌讽齐王纳谏》背一下,不要问我,我不记得了,只记一句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
“嘶,云候此诗气魄啊!就是格律似有些别样。”杨辟也被云星河的这首诗词给惊到了。
张着嘴,久久不能闭合,眸子中满是愕然。
与之相比,他感觉自己有些小家子小气,江南柔美。
而人家确实豪迈气魄,大气恢宏。
杨辟陷入了沉思,细细品味,不由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