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蜀王霸心天下知,天骄榜榜首玉令

“最近京城已经陆陆续续有各大宗门天才汇聚了,有些人已经前去迎战。”

“嘿,我有位远方的表舅,他儿子在山门拜师学艺,明天就到了,我让他去对战。”

“别,千万别。”

“为什么。”

“明扬公子也不知怎么滴,虽说聪明了,但性情却截然大变。”

“以前固然痴傻,但也善良,可如今似乎让人感到害怕。”

“同公子打擂的修士武人都被打伤,很是凄惨,下手很重。”

“真的假的?”

那人有些不敢相信,他们都是东大街的居民百姓,平日里都能看见。

公子傻是傻,但真的很心善,而且人又长得英俊。

要不是痴傻,指不定多受欢迎。

“我能骗你不成,不行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就东大街医馆,那边的年轻人呢,有一小半都是明扬少爷打伤。”

“这样呀,那我就让他不要去了。”

除了四人,客栈中,还有许多食客在议论,十分热闹。

“对了,之前在云仙楼闹事的那些门派弟子,他们放出来没?”

“还没有,得再吃些天牢房的饭。”

“该不会错过武斗会吧。”

“不能,估计也就在这些天吧。”

云星河吃完后,再打包了一头烤全羊,准备带到云仙楼。

云仙楼的菜食那么贵,能省就省点。

顺带整了几壶小酒,美滋滋。

慢悠悠,云星河正准备进云仙楼时,便被两人阻止。

“什么,不许带?”

小云哥有些不开森了,你什么意思,我在你这消费这么长时间,带个酒水都不让?

“哎哟,这不是云候吗!”

里面有一人赶来,正是老龙套。

“你们两个真没眼界,”小厮训斥两人一番。

云星河看了一眼,哟,是老熟人:“许久未见,可还好。”

小厮笑容讨好,态度放的很低。

“托侯爷的福,上次尸祸,还没感谢云候呢,若不是云候的符箓,小的恐怕还活不下来。”

“请请请。”小厮亲自恭迎云星河进去。

回归头来,再次训斥:“你们两个真是没眼力,下次擦亮眼睛。”

“这人是谁呀,厮爷,连您都要这么尊敬。”两人愕然,互相望着,很是不解:“之前再大的达官显贵,尚书侍郎公子,将军少爷,朝堂新秀也没见过您这般恭恭敬敬呀。”

“哼,你们知道什么,哪个达官显贵有这位达官显贵!”

“大隋云候,云星河认识不。”

“嘶,便是这位……”两人眸中惊悚。

“若非这位官驾破了缝皮案,你们恐怕早就不知道上那张桌子上了。”

两人是缝皮案中成员,当时京兆尹府安排时,云仙楼缺人,便将一些安排过来。

小厮背着双手,对正在收拾座椅的三人道:“你们两个,刷盘子认真点。”

三人中有一人听到这话后,直接火了。

“你一个小厮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我乃……”

“你乃什么,小心我告诉掌柜。”

“我!”

“好了,徐风行,要不是你,我们十天前就能离开,如今又要打杂半个月,哎哟喂。”另一人唉声叹气。

“是啊,风行,收敛点吧。”

梁一凡也只能无奈道。

他们三人是上次云仙楼几个玩嗨了的小伙子,被抓来打杂。

原本十天前,就已经满了期限,结果徐风行这家伙和人家冲突起来,这不延长半个月。

“想我堂堂杨国公少爷,居然在这里端盘子,洗盘子,扫地,擦楼梯。”

杨宝玉想想都要哭,尤其是看着那些少爷在大厅内高谈阔论,乘歌载舞,更是心态爆炸。

云星河进楼后,入眼而去,便是那株银杏,这简直是云仙楼的特色呀。

金黄色的树叶与淡淡晚霞一起透射而下,当真美景。

“云候,您来了。”

“哟,云候,您都好久没来了,去哪儿快活啦。”

“云候,奴家好想念你丫。”

“好啦,你们别这样,一个个搞个像烟花之地,正常点,说话别嗲嗲的。”

他这话一出,逗得姑娘们花枝乱颤,胸口衣衫涌动。

“多了很多新面孔呀。”

云星河一眼望去,除了原先他认识的那些美人们,又有许多,形态各异,环肥燕瘦。

“这不,马上武斗会,咱们云仙楼可以打榜。到时候云候可要记得投我。”

“切,你这种姿色就还好意思说。”

“我说说怎么了,我不行,你这蒲柳之姿难道就行?”

云星河扫了众多姑娘一眼,真是漂亮的没话说。

不仅好看,还都很有特点。

“姐姐,这人是谁呀,不就一个侯爷,您可是红牌,马上就要晋升成银了,用得着这么一副态度。”

“是呀,每天进入咱们云仙楼的小侯爷,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尚书公子,将军公子不计其数。”

“哎哟,你们这群小姑奶奶们,真是眼比天高,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你们也说了,进来的都是小侯爷,这位可没有小……”

姑娘们听完后,直愣愣掩嘴惊愕。

“云仙楼不比以往了呀。”

云星河一眼扫去,不仅是漂亮的姑娘多了,许多才子,修士也多了起来。

总之非常多的生面孔,听他们谈话中可以得知,应该是各地来的将军之子,或者官吏少爷。

也不乏各地家族门派修士。

“云候请结下账。”

刚想上楼的云星河,被一人拦下了,此人是云仙楼的役从。

云星河有些疑惑,你这有点过分了,我才来,还没消费,你就喊我结账。

这一届的云仙楼杂役好差劲呀。

云星河正要说话,谁知役从递来几页纸张,仅是账单。

云星河看了一眼账单,差点没晕阙。

“张开元!”

这账单竟是张开元在云仙楼所糟蹋的钱,一共三千多两。

而且赊账一栏还是写他的名字。

这些王八蛋,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云星河险些没一口气喘上来。

怪不得镇妖司没看见那个混账,八成是因为这事情,正躲着呢。

这哪是招了一个打工仔,这是招了一个爷。

役从说这三人已经是臭名昭著,被称之为三祸。

张开元,离神鸩,还带上了楚云亦。

多好的娃呀,跟坏了帮,直接带上了邪路。

“你别找我结账,我一个多月都没在京都,别找我。”云星河气得脑袋疼。

“云候,你可别让小的们难做呀,这京都谁不知晓,您与张公子是一起的。再说说书的,我没少听缝皮案你们共同击退仙人。”

云星河眼睛都瞪了起来。

“我去,那你怎么不找金翅大鹏,他也是一起的呀,而且他家大业大,比我有钱!”

“主要小的们不敢去找小鹏王。”

“我凑!”云星河听到这话就直接裂开了,感情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两人正争执不休时,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怎么了,云候的账单我来付。”

此声一出,打断了两人,那人缓缓走来,一席长衫,眸若星辰,英俊貌朗。

“是你。”

云星河看着他,略有些惊讶,此人正是他在城门前所遇的青年,正是他暂时性稳定小女孩的心脏。

“哎。”

云星河正要阻止他,结果青年已经为云星河结了帐,役从美滋滋离开。

“这怎么好意思。”

“若云候觉得不好意思,可请在下饮一杯。”

“好,请。”

两人选了一个颇为清净的位置。

当然,也是略微清净,这个时候,在云仙楼,还真没清净地。

他们这边也有不少人,许多公子,书生高阔谈论。

“还未请教公子名号,实在破费,稍后留个地址,我唤人给你送去。”

俊朗青年微笑摇头:“在下杨辟,能与云候这般人物喝一杯,小小银两算什么。”

两人相互聊了起来,不过隔壁几桌的声音真是大,直接淹没了两人的声音。

其中有一桌,点上了灵酒佳肴,灵果龙涎香,烟雾袅袅。

“今天上午出了一件大事,蜀王花一万两千金,买了一柄锈剑。”

“花万金买了一柄锈剑?”

“这锈剑是什么宝物不成?”

“嘿,哪是什么宝物啊,就是一块锈出洞,砍包菜都费劲的铁块。”

听到这些,周围的公子们有些糊涂了,纷纷疑惑发问:“难不成蜀王这些年在蜀地待久了,脑子有些不好使?”

“人傻钱多。”

“这钱真是好赚呀,改天我也拿把菜刀过去,看看能不能撞个大运。”

“嘿,保不齐,你能撞个大运。”

“就今天,蜀王府有根木头,管家说,若是谁能把这块木头扛到城东,便给千金。”

“千金也不少呀,一万两银子,莫非那木头是法宝,其重无比,修士动难以扛动?”

“就一根普通木头株,一开始大伙儿看热闹,没反应,后来一人真扛了,真得到了千金。”

“后来大家后悔莫及。”

“嘶!”有人迷惑:“这蜀王有钱烧?”

“这位便不知晓,反正大家日日夜夜都在蜀王府,指望撞大运。”

“蜀王做的傻事不知道多少呢。”

“咦,这位蜀王是何来历,我为何从未听过。”

“你才二十七,蜀王离京时,你都还没出生,怎么可能听过。”

“这些年蜀王销声匿迹,声名不显,若不是此次回京,恐怕许多人都快把他给忘记了吧。”

“蜀王为圣皇三子,从小聪慧,也算文武具备。”

“这两日,蜀王府可是热闹呀。”说话那人一抬头,以眼神指了指远处府邸。

蜀王府许久未曾住人,虽说不上荒凉,但也少无人烟,可这两日,宾客高朋,日日夜夜笙歌起舞,灯火通明。

细心沉静下来,隐隐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乐声。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隔着很远,也能听到蜀王府的歌女舞姬,琴师弹奏着乐调,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气势如虹。

云星河站在云仙楼,也顺着木管,远远望去,那里筹措灯光都要比上云仙楼了。

“好家伙,他一来就不消停,明目张胆,丝毫不掩饰。”云星河看着那边,嘴角一笑。

蜀王府真是高调。

燕昭王买马骨,商鞅高台立信。

“蜀王还确实高调呀。”杨辟微笑说了一句,明眸如星。

云星河饮了一杯,望着长安城一片繁华,夜幕下百姓幸福的脸上,又看了看琴瑟争鸣的蜀王府。

“他在京都积累全无,如今晋王不在京中,太子无争之心。”

“高调行事,反而是他最好的选择。”

三王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