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带有色小眼镜。
人家可能就是个武痴。
这家伙不止一次对云星河说过,度日如年,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京都,与那些人八百回合。
云星河让他不要心急。
云星河摸着下巴,自己把殷雄带过去。特么张开元不会把他带坏吧?
想了想,到时候如果殷雄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那特么……
脑门发黑。
不排除这个可能,离神鸩之前还挺正常的,具有男人风范,和张开元待了几次后,也开始不正经起来。
还有一个,便是楚云亦。
人家那叫一个单纯。
现在被张开元王八犊子带成了什么样子。
那问题来了,传染源既然是张开元。
张开元又待在山上那么久,没下山过几次,他到底是被谁传染?
吃饱喝足,下楼结账。
刚出门,便遇到一群人围绕在街道上,堵住了主道。
县城大街之上,虽比不上郡治,但还算熙熙囔囔,往来叫卖小贩许多,有卖麦芽糖,有摆摊煎饺,糕点等等。
也有不少各种水果摊,五颜六色,色泽新鲜,食欲大开。
原本就算拥挤,如今人群一窝蜂扎在那里,更是将道路塞的死死。
“什么情况?”
“不知道。”
“好像是发生争执了吧。”
云星河身边,也有几个是从酒楼刚刚下来的百姓。
“走,咱们过去看看吧。”云星河说着。
三人下马车。
寻常走路,想要挤过去,更谈他们马车。
原本想要过去,马车便十分勉强,如今这番样子,想过通过,简直是痴心妄想。
三人走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子在于一妇人对峙。
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长相清秀,一身小花衣干净整洁。
她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护在身后。
小姑娘的脸颊一侧通红,有五指手印,表情倔强,理智却愤怒。
站在妇女面前,她忍住委屈,词语清晰,指着面前妇女:“她就拽着我弟衣服,说这是我家的孩子。”
“我就说这是我的弟弟,然后她还扇窝脸!”
女孩虽然只有八九岁,脸带委屈,但却理直气壮,将弟弟护在身后。
顿时间,群情有些愤怒了。
妇人表示,没看到大人在身边,心生亲切,想照料一番。
“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打人啊!”
“对呀,你凭什么打人!”
众人很快发现她言语中的漏洞。
“该死,她不会魔道中人,缝皮案又要再现吧!”
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
顿时人潮之中传出一阵沸腾之声。
听闻之后,很多人都脚底发冷,身体发颤。
缝皮一案,虽然只是涉及直隶与三晋地区,但此事,令众多百姓惊恐害怕。
试想一下,自己有一天,被变成牛羊去贩卖,被拖去屠宰,那是何等可怕。
一生都会出现阴影。
有许多百姓,经历过那件事情后,肉类都减少食用,以蔬果豆类为代替。
当时一事,影响过于深远,骇人听闻。
令大隋百姓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若是缝皮案这还得了!”
“不行,不行,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立马送官!”
周围百姓愤怒发声。
“对对,报官。咦,这妇人呢!”
众人刚准备说报官,将妇人带走,可是转眼,妇人便没了。
“该死,去哪儿了!”
周围百姓扫过几圈,都没发现妇人:“刚刚还在这里,眨眼便没了。”
“大婶,走哪儿去呢。”
云星河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想窜走的人,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人从人群中逆行,撞在云星河身边。
被抓住手腕后,她的神情有些慌张。
想挣扎,结果发现宛若禁锢,摆脱无果,她彻底慌了。
“好家伙,她怎么给跑出人群了!”
很快,便有百姓将她给抓住,送往官府。
“还真是妖邪。”
殷雄认真一眼妇人,发出声音。
“有些不对,她不像是妖。”灵月也有疑惑,但妇人刚刚施展的确实是妖术。
“万妖国。”
望着她的背影,云星河说出了一个词。
“万妖国!”两人自然知晓,都有些惊讶:“她是万妖国的妖?”
“准备来说,是加入万妖国的人。”
云星河得知了,这妇人其实是人,但得了万妖国术法洗礼,能够修行妖术。
目前境界不深,还是人类状态。
若是日后随着境界提升,她会变得人不人,妖不妖。
或者彻底成为妖。
不去管妇人,云星河看向那两个孩子。
男孩子有些不明所以,在玩手中的小木马。
而那个姐姐,在想周围大人道谢,小女孩走到云星河面前,一双大眼睛看着云星河,然后行礼道谢。
云星河心中赞同,这个九岁的女孩不仅有魄力,还懂礼节。
“你们叫什么名字呢。”云星河看着姐姐。
“我叫舒忻沫,弟弟叫舒闻靖。”小女孩吐字很清晰,很可爱的样子。
“这个东西东西拿好。”云星河手中突然出现两个小物件。
“这是什么,娘说不能乱收别人东西。”
小女孩眼睛很大,长得也很好看。
“没关系,这个可以保平安。”
女孩看着手中三角纸物,是一张黄纸所扎,上面还有各种看不懂的绘画。
“大哥哥,这是什么呀。”
云星河蹲下身体,摸着她的头,笑着:“这是修行者的一种符箓,可以辟邪消灾,妖魔鬼怪不敢靠近。”
听闻此言后,小女孩眼眸睁大,望着云星河。
“那这符能不能降除妖魔鬼怪。”
云星河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若你能够运用得当,倒也可行。”
云星河又看向男孩。
“姐姐现在保护你,你长大了,可也要保护姐姐呢。”
云星河笑了笑,起身离开。
“云候怎会对两个小孩说那么多。”
灵月笑脸吟吟,玉骨散发淡淡仙光,更有花香翩翩,然很多人侧目而来。
“这个女孩子胆识非凡,八九岁的小女孩,在面对一个大人的威逼,甚至肢体触打,不仅没有畏惧害怕,还能保持勇敢面对。”
“将她弟弟护在身后,并且有理有据,吐词清晰像旁人说明。”
云星河负着负手,看着天空,道了一句。
“这个女孩呀,是个人精,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有时候,有些孩子从幼年就这能看出不凡。
当然,以后的情况也很难说清。
根据生活环境与境遇不同,一个人的性格也会发生极大变化。
少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不在少数。
比如著名的人物孔融。
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晋文公、郭子仪、高适。
先天固然是一个极大优势,但后天的环境与自身修行亦至关重要。
人生是一条很长的路。
能否最终走到什么样子,需要时间去见证。
云星河继续道:“我观她俩身上隐隐有些黑气,像是有什么霉运,赠送符箓,就当结个善缘吧。”
符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对于他们修行者来说,这种辟邪符箓,随手能画。
但对寻常百姓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用得好,甚至还能拯救几条性命。
随手刻画符箓,那是针对云星河而言,其他人不存在这种能力。
这也是普通的辟邪符。
如果是那种攻击符箓,亦或者具备特殊效果的符箓,便没有这么容易。
需要布坛行炁,还需要各种珍贵材料辅助。
“这万妖国也越发放肆,居然当街要掳掠孩童!”殷雄很是愤怒,嫉恶如仇的毛病又犯了。
“万妖国虽然在徽南、湘东、江右、吴西部盘踞,但一直以来都是安安分分。”
“纵然,有什么小动作,也不敢摆在明面上。现在万妖国如此有底气?”
灵月也满心疑惑,前段时间她与云星河便见到了万妖国妖修夺取驱风剑。
这一次又招摇过市?
“不对呀。”云星河皱眉:“万妖国的人,找小男孩干嘛?”
云星河回头,远远看了一眼小男孩,随即点点头:“怪不得,居然体内有一缕文气。”
这个四五岁的男娃娃居然携带儒道之气。
有着一缕文气在,小男孩以后说不定以后会踏上官途,甚至成为有名的才子名士。
虽然云星河这一缕文气看不上。
可对凡人,却至关重要。
并对小妖来说,却是极为有吸引力。
怪不得这妇人铤而走险,要带走小男孩。
若是她吞了这缕文气,对其修行,简直大有裨益。
亦或者,送给万妖国那些文修妖类,也是一条晋升通道。
只可惜,她的想法,就此终结。
虽说此事只能算个插曲,但云星河也算第二次了解万妖国。
从驱风剑之事来看,万妖国,极其不安分。
如今又有圣皇有恙的传闻,他们更加迫不及待。
是否还会畏惧大隋天威,暗自处于角落,龟缩一域,倒也难说。
新安郡太守处理完这几日处理完所有事后,睡了一个美美的觉。
然后神清气爽找到云星河,表示所有的事情都全部已经处理完。
最重要的是秋子阳已经秘密押送到了州府。
这让他心中的大石完完全全落下。
他向云星河提出告辞,要返回郡治城池,不能在黄山城久居。
那里还有一烂摊子事情没有处理完。
当时急匆匆赶来,很多政务都堆积,郡丞一人肯定忙不过来,也难有权利决定某些事情。
太守向三人行礼,表示告辞。
表示若是无事,可前来郡城,必定好好招待。
他肯定也是客套客套,云星河与殷雄真去,他内心才不会欢迎。
谁愿意自己脑袋上莫名其妙多了领导?
而且若是给手下看到他阿谀奉承,诌媚上官。
岂不是影响他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高大上形象。
更何况,殷雄这家伙火爆性格,天知道会做出什么糟心事情。
像是个火药桶,一点,彭。
这位云候更是个不安分的主,探亲探亲,探着探着把秋子阳拔掉了。
要说秋子阳也是倒霉,碰谁不好。
和谁嚣张,叫嚣不好。
偏偏遇到了这位。
总而言之,他绝对不希望两位大爷去他郡治地。
“如此,便麻烦太守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侯爷分忧,是本官的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