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亦我之所愿,龙川少将军

我快饿死,我还让你?开什么玩笑。

同理。

太守他也想为民除害,威名广播于四海,贤德广施于九州。为生民夸赞,万世留芳。

但这些都是建立在,他自己能活下来的情况下。

辛辛苦苦寒窗几十载,秉烛夜读,悬梁刺股,天寒墨砚,当官是为的什么?

为民请愿?实现自我价值?

扯吧,别拉倒,那是终极愿望。

当下的愿望,就是搞银子,优渥的生活,活下来,升官。

这才是当前追求。

当然,能做到这些的前提,再能为民请愿,为苍生谋福利那是最好不过。

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别开玩笑,咱没这么高尚,咱就是现实。

咱当官图的就是前途权柄,位高语重。

别整虚头巴脑。

不排除有许多高尚,富有追求,坚定初心的同僚官吏,但很显然,代太守自己肯定不是。

这一点,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而且这些清官,大多数都过的不咋好。

郁郁不得志,备受排挤打压,几十年都无法晋升,甚至为百姓唾弃。

被排挤和不得志,能够理解,但为何会被受百姓唾弃呢?

呵,这一点那就值得深深思考了。

“此事本官难以插手啊!”

面对殷雄的质问,也没有生气,他也知道殷雄就是这么一个人。

况且殷雄只是个孩子,其中弯弯绕绕,官场之事,他并不明白。

他又有怎么理由去责怪呢。

不过为了掩饰他的不作为,他也只能显得很无奈。

他本身也确实很无奈。

殷雄又要继续询问,被云星河阻止。

“好了,郡守,下面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与殷雄相谈甚欢。”

“是,下官告退。”

郡守郡尉行礼退下。

“云候,为何你不让我继续问下去。”殷雄性格率真,并没有意识到其中问题。

也是,说白了,殷雄是武将。

武将极少擅长吏场的问题。

观念不同,认识不同,处境不同。

得出的问题与性格也自然不同。

若是再让他问下去,恐怕太守该无地自容,刺痛他的内心。

说不定因此怨上殷雄,这并非没有可能。

殷雄自然考虑不到这点,所以云星河阻止了他。

你做一个普通人可以现实,可以一心搞银子,但你作为一个官吏不能。

就像是在大街上遇到了歹徒,百姓可以跑,将士、军人能跑吗?能退缩吗?

身在其位,当谋其政。

自然,云星河也无法评判所有人,也没有资格去抨击,甚至他自己也有自私时。

“走,吃饭的时间快到,咱们寻个酒楼。”

殷雄下令,让他们去城外驻扎。

甲士们有些犹豫。

“怕什么,我与云候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尔等不用忧心,我不在时,由副将负责。”

“是。”

众将听令。

郡守表示要让甲士们在城内,副将、参军摇头。

副将是文人谋士出身,只是后来兼修武道。

殷雄过于率真,行事不周全,一直来,都是他在辅佐。

非紧急时刻,军队不可在城内驻扎,即便太守邀请也一样。

一,是以防郡守与县令担心,怕趁机占据城池。

也怕士兵做出不好的举动,比如克制不住自己,亦或者其中的残渣,或者做出违法乱纪。

二,便是对于军队自身考虑,害怕县令有什么不轨之心。

虽说如今天下太平,并非大乱割据时期,极少出现这种事情。

不过为了大家都放心与不必要的担心,他们选择出城扎营。

黄山酒楼。

“原来如此,秋子阳居然这么可恶,这么劣迹斑斑!”

殷雄狂啃了一口羊腿,大碗喝酒。

虽说他的容貌极其英俊朗秀,但他的性格完全是武人性格。

接下来,在要求下,云星河又说了一些自己在京城之事。

“云候真是让人佩服。”

“别恭维,京城之事多是侥幸。”

“秋子阳的事情,我本也不想管,想让朝廷下来御史调查。谁曾想,他居然如此肆无忌惮。”

“哼,这种人渣,以前是没遇上我,否则我管他是不是平南候儿子,一枪拍死他!”

殷雄怒拍桌面,溅得酒水飞起。

“好了,既然秋子阳已经伏法,那么我们也无需谈论他的事情。”

云星河也被殷雄这种豪放派吃法感染。

也是撸起袖子,大手大脚,直接开掰。

两人还抢上了同一个牛排骨。

不得不说,和殷雄这类人吃饭就是爽。

因为他这么豪迈的吃法很容易让别人也有胃口。

为啥?因为你抢慢了,就没了。

“京都八校!”殷雄楞了一笑。

他一直要云星河讲述在京都所作所为。

虽然他有了解一些。

但也仅仅是了解,对于大概过程并不知晓。

如今有个当事人在身边,其真实性绝对可靠。

不过接下来,其实真实情况与他了解的差不多,只是更为细节。

即便有误差,也是极小。

殷雄眉头凝重,看向云星河时,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我想与云候切磋切磋。”

云星河尴尬的笑了:“好好吃饭,咱们无需如此。”

“多有冒犯,但我是真心实意的请求。”

殷雄放下手中肉块,道:“听闻大鹏他们居然能与天阶修士一战!实在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殷雄不解,他们跨越的可不是一个小境界,而是大境界。

你说地阶中期战地阶后期,他可以接受,不会有丝毫疑惑。

“大鹏强大,我无质疑,张开元为重阳道子,定然也有底牌手段。顾长留我虽未曾听说,但有剑仙之名,想来也有所本事。”

“可这离神鸩竟然也恐怖如斯,硬抗天阶修士,最后击败而走?”

殷雄听闻离神鸩惊得天阶败退,大战九百回合,奈何不得区区地阶后期修士。

堂堂天修心态爆炸,最终中毒不支,恐惧败走。

让他大为吃惊。

云星河听到这么说,嘴角抽搐,呵呵。

殷雄又道:“还有这楚云亦,纸灵门控纸手段也这般了得?”

楚云亦这个名字,他以前听都没听过。

不过纸灵门他听闻过一些消息,里面的修士神神秘秘,与葬土物为伍。

性格古怪,孤僻怪异。

这是他所了解的消息与人物。

但刚刚他也听到云星河提到了很多名字,

鹤无霄鹤无霄,幽灵鹿,赵书剑,雪漫天,叶子元,慕容宸等等众人。

有些人虽没有在那场战斗中,却也是实力惊人的修行者。

而且,听到他们都很年轻,二十五以上,却多数不超过三十,与他们可为同一辈人。

“哎,果然是天下英雄何其之多,犹如过江之鲫。”

站在酒楼之上,望着江面,心中感叹。

“一直以来,我都裹足不前,认为自己是一等一的天才。”

“确实是我片面狭隘了,天地比我想象的更为广阔。”

得知了京都卧虎藏龙,天才众多。

不仅没有让他沮丧,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当即拍桌。

“不行,我得前往京城与他们较量较量一番。”

大家都是年轻小伙子,凭啥你可以那么强,我就不服。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你比我强不强,你到底是怎样个情况,咱摆开架势,对阵几场。

“敢问云候何时回京?”他眼神灼灼看向云星河。

“大概就在这两日吧,等到三清山罗天大醮观礼完毕,我便动身回京。”

云星河在太平村也处理的差不多,也该回京了。

只不过三清山发来请帖,怎么着也得去看看。

“好,那时云候便通知我,我与你一起进京。”

殷雄又是拍桌。

云星河让他别冲动,这酒挺贵的,经不起你这几下拍,全都迸射出来,撒在木桌上。

“不,算了,这些天我还是待在云候身边,到时候还要赶来,耽误时间。”

殷雄心情很是焦急,他恨不得立即动身,前往京都。

与那些青年高手一较高下。

别看殷雄统兵,他其实是正统仙修,只不过兼修兵、武。

按照他自己所说,他在地阶后期里面,也算极其极为不错。

当然,至于和张开元离神鸩他们比,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

“到时候你到了京都,估计能见到三十年一遇的修行盛会了。”

“修行盛会?”

“你……这不知道?”

“不知。”

殷雄摇头,他幼年在家时日不多,都是被父亲教导兵法武修。

随后六岁那年前往山中学艺,二十五归来。

山门中,除了师尊外,没有多少人,对于很多事情都不知晓。

云星河点点头,也有些山门道统,不喜大肆扩展。

一个门派,通常只有一两人。

但这种门派,要么就是掌门喜清净,要么就是极为恐怖的宗门。

云星河为他仔细介绍修行盛会。

殷雄一听很是兴奋,到了后面极为激动了。

“那时定是豪杰汇聚,天才纷争,将是一大盛景盛世啊!”

天骄问世,举世瞩目。

“我定然不能错过!”殷雄很期待。

云星河点点头,他也不太确定。

往届是这样没错。

但这一次因为缝皮案延期,是否还是如此,那就不知道。

殷雄极为果断,当即传信,让属下告诉其父,表示要随云候去京都。

“这……”

副将参军们一脸懵逼,这啥情况。

来一趟新安郡救援,少将军都被人拐走了?

这让他们怎么和龙川将军回话。

好在殷雄送来一枚留音石,向其父解释原委。

自己虽身为将军之子,但久居深山,要去京城见识见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物,修炼者。

副将部下们,只得听令。

这两日,殷雄处处缠着云星河,说些事情。

“云候的经历当真丰富,不像我一般。”

“这些丰富的经历,可都是建立在人命之上。”

面对殷雄的纠缠,灵月有些小小的不开心。

好端端的,我要面对各种女人的竞争也就算了,现在身边还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这两日,殷雄住在黄山城酒楼中,时不时就来骚扰云星河。

让一直想要机会独处的灵月十分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