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舔着。
这一幕,云星河楞然,举起的手,有些轻抖。
世间真的只有人族才有灵魂?才会情?
它们的世界,和我们一样都是有感情的。
只不过我们不懂他们的语言罢了。
它们不会说话而已。
我想世间任何东西都有灵性。
或许这才是圣帝与云家先祖,为何将黄级通灵妖看做与人同等的情况吧。
“云候,看什么呢?不过是两条畜生而已。”
代太守见云星河发愣,于是出言提醒。
“对,两条土狗而已。”
郡尉也出口而言。
云星河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而是朝那边走去。
那个位置围举了许多百姓,一直在议论,也有不少人心生同情。
云星河蹲下去,看着黄犬。
黄犬始终趴在身边,不曾离去。
它虽不是人,却能看出它很伤心。
它很无能为力,很自责。
“我可以帮你。”云星河抚过它的头顶,微笑相待。
云星河运转灵力,澎湃精气,荧光绽放,温暖如风。
仿佛被仙雾笼罩,全身被神泉洗礼。
他本身就是修行黄帝内经,其最为突出便是延年长寿、恢复治疗。
战斗,只是其次。
黄犬并未死亡多久,身体完全,血液有热,尚有心跳,灵魂未曾离体。
所以一切都不晚。
灵光拂过,如涓涓溪水,泪泪灵泉。
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鲜血倒流!
原本泼洒的鲜血如时光回溯般,缓缓回到黄犬身体。
而黄犬原本裂开的身体,也快速愈合,圣光流落,它竟奇迹地活了过来。
两头黄犬嬉戏一般,互相舔着脖子。
看向云星河时,耳朵平仰,尾巴不断摇动,吐着舌头。
“去吧,下次小心些。”云星河微笑着。
两条犬围在云星河身边好一会儿,才奔走。
云星河看着它们,微微而笑。
因为躯体保存完好原因,也因为魂魄尚未脱离缘故。
对于凡人来说,是必死结局。
但对修仙者来说,却并非难事。
更因为它们与人体构造不同,所需求也更小。
所以,才好救。
如果是凡人,那可就难了。
相对于修行者,凡人的驱壳一旦出现了问题,即便有神妙之法,若无灵药宝丹,天材地宝,也很难起死回生。
修行者不同。
不是说修行者的驱壳不重要,同样极其重要。
只不过修仙者由于修行缘故,他们体内都充满灵力。
尤其是强大修行者,每一滴血液,都拥有骇人威势!
甚至有些特殊体质的大修、神异大妖,他们血液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高深修士,筋脉奔行,运转周天,精华密布,血液中都充满法力灵息,恢复力强,重塑性强。
即便被斩断四肢,挖掉心脏,摘下头颅。
只要不是粉身碎骨,魂魄消散,第一时间吞下灵丹。
亦或施展治疗妙法,都能逐渐复原。
时间长短而已。
但这事搁在凡人身上必死无疑。
大街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有些瞠目结舌,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起死回生!这怎么可能。”
“咱们寻常百姓肯定做不到,但这位可以大隋云候。”
“对,可是仙家!刚刚我去太平村,见过这位云候的仙家手段。”
“嘶,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可惜我想去的时候,已经被县衙人围住,不能进去。”
“你们还好没进去,后面来了高家书生,成为了妖邪,对我们无差别攻击。”
“是啊,还好没人受到波及,被云候及时相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过有不少人认识云星河,甚至前去太平村看戏时,见过威风八面的样子。
得知是修行者,与太守一般,是仙师老爷,能够飞天遁地,
个个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仙人还真是厉害。”
“那可不是,以前家中困苦,走投无路,我便求取了一枚丹药,原本我兄长半死不活,立马活蹦乱跳。”
“我去齐云山道馆,向仙长求了一张妙法符,我那久病在床的老父,化作符水下肚,立刻能下地了。”
有一壮汉咧咧道:“我是山中狩猎,那年我被山豹抓伤,胸口一大片都没了血迹淋漓。”
“我娘子找县里有名的郎中都没用,夜里遇到神人托梦,去山神庙得了一株绿草。”
“生吞下去后,伤势好转。”他掀开衣衫:“你们看,都只是有些浅浅的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受伤。”
“嘶,还真是!”
百姓称奇。
郡守与郡尉也走来了,有些不解。
“云候,为何救这条畜生。”
“因为我以前想救,但却没有能力救。”
云星河平平静静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其实也很美好,当然,重要的是你要具备,改变事物的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思索,在官场混迹如此多年,也察觉到了云星河的情况不对。
暗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要惹得这位上官不喜?
两人急忙开始挽回,指责驾马之人。
“云候,要不要我去惩治驾马之人?”郡尉笑嘻嘻的询问。
“对对对,我觉得应当给他一个教训。”
太守也急忙附和,暗道郡尉脑子灵活。
云星河听闻这话后,反问他:“太守,敢问你以什么罪名问罪?撞死了条犬?法律中有规定撞死了犬,而判刑的吗?”
“这……”
太守与郡尉懵了,刚刚这位云候,救了狗。
按理说,顺着下面,所惩治那人,肯定是迎合对了这位侯爷呀。
嘶,他们有些搞不懂这位官驾的念头。
撞死了犬而已,你可以站在道德层面指责,但绝对无法以法律来定罪。
云星河救是因为自己的心生怜悯。
但为何要去报复人家?惩治人家?人家并无犯法。
两人大汗淋漓,这位官驾的有些琢磨不透。
但没办法,两人只能陪着笑。
官大一级压死人,伴君如伴虎。
这位虽然官不大,但地位高呀。
这叫什么,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应该是东阳郡白安县府的车架。”
“云候,要不要我去与东阳郡太守打个招呼?”郡守似乎没放弃。
云星河摆摆手,表示没兴趣。
救它只是举手之劳,但没必要为了这原因去报复一个人。
救它是云星河的事情,而撞了它不停留,直接驰走,则是那人的事,是他道德方面的损失。
我们可以指责,但千万不要以自己的思想来约束别人。
“太守,你可叫我好找!”
太守正和云星河在讨论,在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一看。
只见一青年,胯下黑云追风马,身穿狻猊吞吐甲,肩披玄黄赤象袍,手持苍炎火尖枪,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傲视天下。
在他身后,更是有一支洪流劲旅,屹立在其身后,气势如虹,不动如山。
他们手持铁枪,一个个气息慑人,眼眸锐利。
每个人气息极其微妙,有杀伐之气凝聚成阵,顷刻间可进行雷霆一击。
青年下马,身高八尺,行走如风,疾步如云,周身仿佛雷电轰鸣,惊涛澎湃。
“殷公子!”太守看到青年后,急忙迎上去。
“太平村我刚刚赶过去,结果已经结束了战斗,他们也不知太守所在何地,传讯符又没有反应。”
“最终来到县令府询问,一番打听,才知道太守所在。”
青年很是健谈:“我在巡守半路得知太守传信,便立马前来。”
“父将在后,快马加鞭,凌晨便可来到。”
“多谢将军与公子,速速通禀将军,说不用来了。”
“好。”青年点头,面容英俊,身姿俊朗,发出信息。
“来来来,我为两位介绍。”
“这位是龙川将军三子,殷雄。”太守又笑呵呵指向云星河:“这位是关内侯爷云星河。”
“哦,你便是云星河!”
殷雄手持炎枪,看到云星河后,眸子中里满是炽热。
“听闻你在武东郡事迹,又曾听闻你在京城,与大鹏他们闹得天翻地覆,惩办了那么多贪官污吏,当真叫我好生佩服。”
青年英伟非凡,英姿勃发,望向云星河时,笑意满满。
“不敢不敢,小打小闹。”
“倒是将军如此年轻,却能统卒御下,带兵出征,征兵秣马,极其不凡啊!”
“哈哈,不敢当,从小被父亲逼着,一身所学皆出自兵营。”
“我乃有将门出身,良好教育,有平台施展,如今靠着父亲蒙福,却只是个偏将。”
“云候出身镇妖司,短短时期却有如此功绩,实在令人敬佩。”
“将军此言差矣,时间不同,机缘不同。而我也只是顺应了时势,换做将军,将军也能有一番功绩。”
“哈哈,不行不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无那本事。”
“久闻云候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今宵得见,乃知传闻有误。”
青年看起来英武不凡,极为率直。
接下来也不需要太守介绍,两人本就就是同龄人,自然有足够多的话语。
“在下今年二十七,比云候只差一岁。在下虽骄傲,可也没有信心,能够在一年内超越云候。”
两人同样英俊帅气,丰神俊朗。
所谈众多,很快,也终于聊到秋子阳。
殷雄怒不可遏,嫉恶如仇:“竟有如此之人!”
“若非我不知晓,若我知晓,定要给他好看!”殷雄极为恼怒。
他确实不知,有些事情瞒了下来,压住了消息,连新安郡都有许多人不曾知晓。
更何况远在龙川的殷雄。
况且前些年,殷雄出门学艺,也不在龙川,最近几年才回家。
殷雄怒气冲冲看向太守,并发出质问。
“太守这么多年,对秋子阳行为,难道不曾耳闻?为何如此纵容与他。”
太守也是一脸尴尬,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这事情,没人牵头,谁敢管?
他不要命?
不要说什么主持正义,匡扶正道,为朝廷为黎民除害。
那都是个屁,自己命都没了,这些玩意儿,理想追求有屁用。
礼义廉耻,皆酒足饭饱之后物。
这句话什么意思,只有当你物质条件满足后,你才能追求精神追求。
说俗一点。
你饿的快要死的时候,还会管礼仪不礼仪,看到东西便是直接抢,直接吃。
只有等你吃饱了,不缺食物了,哎,你看见别人才会行礼,才会谦让,才会孔融让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