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亦我之所愿,龙川少将军

不断舔着。

这一幕,云星河楞然,举起的手,有些轻抖。

世间真的只有人族才有灵魂?才会情?

它们的世界,和我们一样都是有感情的。

只不过我们不懂他们的语言罢了。

它们不会说话而已。

我想世间任何东西都有灵性。

或许这才是圣帝与云家先祖,为何将黄级通灵妖看做与人同等的情况吧。

“云候,看什么呢?不过是两条畜生而已。”

代太守见云星河发愣,于是出言提醒。

“对,两条土狗而已。”

郡尉也出口而言。

云星河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而是朝那边走去。

那个位置围举了许多百姓,一直在议论,也有不少人心生同情。

云星河蹲下去,看着黄犬。

黄犬始终趴在身边,不曾离去。

它虽不是人,却能看出它很伤心。

它很无能为力,很自责。

“我可以帮你。”云星河抚过它的头顶,微笑相待。

云星河运转灵力,澎湃精气,荧光绽放,温暖如风。

仿佛被仙雾笼罩,全身被神泉洗礼。

他本身就是修行黄帝内经,其最为突出便是延年长寿、恢复治疗。

战斗,只是其次。

黄犬并未死亡多久,身体完全,血液有热,尚有心跳,灵魂未曾离体。

所以一切都不晚。

灵光拂过,如涓涓溪水,泪泪灵泉。

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鲜血倒流!

原本泼洒的鲜血如时光回溯般,缓缓回到黄犬身体。

而黄犬原本裂开的身体,也快速愈合,圣光流落,它竟奇迹地活了过来。

两头黄犬嬉戏一般,互相舔着脖子。

看向云星河时,耳朵平仰,尾巴不断摇动,吐着舌头。

“去吧,下次小心些。”云星河微笑着。

两条犬围在云星河身边好一会儿,才奔走。

云星河看着它们,微微而笑。

因为躯体保存完好原因,也因为魂魄尚未脱离缘故。

对于凡人来说,是必死结局。

但对修仙者来说,却并非难事。

更因为它们与人体构造不同,所需求也更小。

所以,才好救。

如果是凡人,那可就难了。

相对于修行者,凡人的驱壳一旦出现了问题,即便有神妙之法,若无灵药宝丹,天材地宝,也很难起死回生。

修行者不同。

不是说修行者的驱壳不重要,同样极其重要。

只不过修仙者由于修行缘故,他们体内都充满灵力。

尤其是强大修行者,每一滴血液,都拥有骇人威势!

甚至有些特殊体质的大修、神异大妖,他们血液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高深修士,筋脉奔行,运转周天,精华密布,血液中都充满法力灵息,恢复力强,重塑性强。

即便被斩断四肢,挖掉心脏,摘下头颅。

只要不是粉身碎骨,魂魄消散,第一时间吞下灵丹。

亦或施展治疗妙法,都能逐渐复原。

时间长短而已。

但这事搁在凡人身上必死无疑。

大街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有些瞠目结舌,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起死回生!这怎么可能。”

“咱们寻常百姓肯定做不到,但这位可以大隋云候。”

“对,可是仙家!刚刚我去太平村,见过这位云候的仙家手段。”

“嘶,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可惜我想去的时候,已经被县衙人围住,不能进去。”

“你们还好没进去,后面来了高家书生,成为了妖邪,对我们无差别攻击。”

“是啊,还好没人受到波及,被云候及时相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过有不少人认识云星河,甚至前去太平村看戏时,见过威风八面的样子。

得知是修行者,与太守一般,是仙师老爷,能够飞天遁地,

个个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仙人还真是厉害。”

“那可不是,以前家中困苦,走投无路,我便求取了一枚丹药,原本我兄长半死不活,立马活蹦乱跳。”

“我去齐云山道馆,向仙长求了一张妙法符,我那久病在床的老父,化作符水下肚,立刻能下地了。”

有一壮汉咧咧道:“我是山中狩猎,那年我被山豹抓伤,胸口一大片都没了血迹淋漓。”

“我娘子找县里有名的郎中都没用,夜里遇到神人托梦,去山神庙得了一株绿草。”

“生吞下去后,伤势好转。”他掀开衣衫:“你们看,都只是有些浅浅的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受伤。”

“嘶,还真是!”

百姓称奇。

郡守与郡尉也走来了,有些不解。

“云候,为何救这条畜生。”

“因为我以前想救,但却没有能力救。”

云星河平平静静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其实也很美好,当然,重要的是你要具备,改变事物的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思索,在官场混迹如此多年,也察觉到了云星河的情况不对。

暗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要惹得这位上官不喜?

两人急忙开始挽回,指责驾马之人。

“云候,要不要我去惩治驾马之人?”郡尉笑嘻嘻的询问。

“对对对,我觉得应当给他一个教训。”

太守也急忙附和,暗道郡尉脑子灵活。

云星河听闻这话后,反问他:“太守,敢问你以什么罪名问罪?撞死了条犬?法律中有规定撞死了犬,而判刑的吗?”

“这……”

太守与郡尉懵了,刚刚这位云候,救了狗。

按理说,顺着下面,所惩治那人,肯定是迎合对了这位侯爷呀。

嘶,他们有些搞不懂这位官驾的念头。

撞死了犬而已,你可以站在道德层面指责,但绝对无法以法律来定罪。

云星河救是因为自己的心生怜悯。

但为何要去报复人家?惩治人家?人家并无犯法。

两人大汗淋漓,这位官驾的有些琢磨不透。

但没办法,两人只能陪着笑。

官大一级压死人,伴君如伴虎。

这位虽然官不大,但地位高呀。

这叫什么,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应该是东阳郡白安县府的车架。”

“云候,要不要我去与东阳郡太守打个招呼?”郡守似乎没放弃。

云星河摆摆手,表示没兴趣。

救它只是举手之劳,但没必要为了这原因去报复一个人。

救它是云星河的事情,而撞了它不停留,直接驰走,则是那人的事,是他道德方面的损失。

我们可以指责,但千万不要以自己的思想来约束别人。

“太守,你可叫我好找!”

太守正和云星河在讨论,在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一看。

只见一青年,胯下黑云追风马,身穿狻猊吞吐甲,肩披玄黄赤象袍,手持苍炎火尖枪,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傲视天下。

在他身后,更是有一支洪流劲旅,屹立在其身后,气势如虹,不动如山。

他们手持铁枪,一个个气息慑人,眼眸锐利。

每个人气息极其微妙,有杀伐之气凝聚成阵,顷刻间可进行雷霆一击。

青年下马,身高八尺,行走如风,疾步如云,周身仿佛雷电轰鸣,惊涛澎湃。

“殷公子!”太守看到青年后,急忙迎上去。

“太平村我刚刚赶过去,结果已经结束了战斗,他们也不知太守所在何地,传讯符又没有反应。”

“最终来到县令府询问,一番打听,才知道太守所在。”

青年很是健谈:“我在巡守半路得知太守传信,便立马前来。”

“父将在后,快马加鞭,凌晨便可来到。”

“多谢将军与公子,速速通禀将军,说不用来了。”

“好。”青年点头,面容英俊,身姿俊朗,发出信息。

“来来来,我为两位介绍。”

“这位是龙川将军三子,殷雄。”太守又笑呵呵指向云星河:“这位是关内侯爷云星河。”

“哦,你便是云星河!”

殷雄手持炎枪,看到云星河后,眸子中里满是炽热。

“听闻你在武东郡事迹,又曾听闻你在京城,与大鹏他们闹得天翻地覆,惩办了那么多贪官污吏,当真叫我好生佩服。”

青年英伟非凡,英姿勃发,望向云星河时,笑意满满。

“不敢不敢,小打小闹。”

“倒是将军如此年轻,却能统卒御下,带兵出征,征兵秣马,极其不凡啊!”

“哈哈,不敢当,从小被父亲逼着,一身所学皆出自兵营。”

“我乃有将门出身,良好教育,有平台施展,如今靠着父亲蒙福,却只是个偏将。”

“云候出身镇妖司,短短时期却有如此功绩,实在令人敬佩。”

“将军此言差矣,时间不同,机缘不同。而我也只是顺应了时势,换做将军,将军也能有一番功绩。”

“哈哈,不行不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无那本事。”

“久闻云候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今宵得见,乃知传闻有误。”

青年看起来英武不凡,极为率直。

接下来也不需要太守介绍,两人本就就是同龄人,自然有足够多的话语。

“在下今年二十七,比云候只差一岁。在下虽骄傲,可也没有信心,能够在一年内超越云候。”

两人同样英俊帅气,丰神俊朗。

所谈众多,很快,也终于聊到秋子阳。

殷雄怒不可遏,嫉恶如仇:“竟有如此之人!”

“若非我不知晓,若我知晓,定要给他好看!”殷雄极为恼怒。

他确实不知,有些事情瞒了下来,压住了消息,连新安郡都有许多人不曾知晓。

更何况远在龙川的殷雄。

况且前些年,殷雄出门学艺,也不在龙川,最近几年才回家。

殷雄怒气冲冲看向太守,并发出质问。

“太守这么多年,对秋子阳行为,难道不曾耳闻?为何如此纵容与他。”

太守也是一脸尴尬,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这事情,没人牵头,谁敢管?

他不要命?

不要说什么主持正义,匡扶正道,为朝廷为黎民除害。

那都是个屁,自己命都没了,这些玩意儿,理想追求有屁用。

礼义廉耻,皆酒足饭饱之后物。

这句话什么意思,只有当你物质条件满足后,你才能追求精神追求。

说俗一点。

你饿的快要死的时候,还会管礼仪不礼仪,看到东西便是直接抢,直接吃。

只有等你吃饱了,不缺食物了,哎,你看见别人才会行礼,才会谦让,才会孔融让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