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起巨大水花,与夕阳下的烈日发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夏天,即便太阳西落,申酉交替之际,也是异常炎日。
云星河一行几十人进入村庄后,立马被村民关注。
“这怕是个大人物唷。”
“也不知道哪位商贾。”
“不像是富商,像是大官嘞。”
“咦,这人是谁,看起来怎么有些熟悉。”有人看了片刻,有些疑惑。
“嗯,我也觉得气宇轩昂,看着脸熟。”
“是吧,我也是说,有些脸熟。”
今日正值赶集,百姓众多。
云星河他们高头大马,十分出众。
试想一下,三十多辆马萨拉蒂、宾利、劳斯莱斯、保时捷、法拉利、迈巴赫等豪车座驾出现在村口。
为首那个西装领带,开着老款座驾红旗,窗口放两面小星五角旗,加个喇叭,被一群人簇拥。
再不懂的人也知道,不是简单货色。
很快,村长便急急忙忙赶来了。
“太平村村长云靳,不知尊驾何人?”云家村村长是个中年人,一身青袍,书生模样。
他并未听说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云家村呀。
中年书生看向云星河,当看到云星河的脸后。
脸色有些不好,渐渐黑了下来,眉目中有怒气。
云星河下马,望着村长,走上前:“村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云星河。”
“云星河?”
书生云靳明显楞了一下,随即神色转变极快,眉目上扬,喜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臂。
“是你!云星河。”
“孩子,是你!”
云靳狠狠抱住云星河。
并未闪开,村长对云星河有从师之恩。
“孩子,十多年未见,不曾想,还有相见之日。”云靳不由得老泪纵横。
人啊,越是上了年纪,越念旧。
尤其是邻近中秋佳节。
许多人看到此处情况后,纷纷过来观看。
一番交谈,而云靳得知云星河是七品官员后,更是激动,无与伦比。
读书半生,只为从官,而今,自己虽未实现愿望。
可这份心愿,由后辈子弟完成,他感同身受。
“哇,那这岂不是县太爷!”一旁云家之人,云颂听到这话后,也是笑逐颜开。
“各中不同,岂能相提并论!”
云靳打断云颂,他是读过书,见过大世面的人。
一看云星河这阵仗,便知道肯定不简单,寻常七品上官,怎可能有此般威势。
况且,京官下调,地位官职拔高,可不是普通县令能比。
看那三十几人,恐怕都是真正经历风雨之人。
能有这些人护卫,自家小子,恐怕不简单咯。
云星河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随意聊着过往。
一番嘘寒问暖,云靳提到当年洪水来临时,云星河父母葬身洪水之下。
云星河只得哀叹一声,随即重新问道。
“那我兄长可还在?”
提到此话,云靳原本带着喜气的面容又冷了下来,甚至连眼神都有森寒。
“云天青早就被逐出云家,云家村已经没有他这个人物!”
“那小子,多半已经死了。”
云家村长说此话时,胸膛起伏不断,有无尽怨愤。
提到云天青,他更是怒气滔天。
“云天青浪荡不堪,不尊礼法,行止违和,实家门不幸!”
云靳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家中长辈痛心疾首,奈何其屡教不改。”
“我云家先祖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赐名‘太平’。”
“赫赫天威,皇恩浩荡,云家后代未再有子弟入仕已是惭愧,不曾见出了云天青此等忤逆之徒!”
愤恨的云靳看向云星河。
霎时间,眼神中充满欣慰。
他的眼神中,极为开怀,慈眉善目,由衷感到高兴。
云星河心中叹了口气,村长辱骂其兄,他自然有些不高兴,但村长也有难处。
村长人其实很不错,虽屡试不第。
可为人温和,小时候也是他教村中小孩知识,充当师长。
只是性格略有古板,十分注重礼节,近乎严苛境界。
他大哥云天青,悟性惊人,天资聪慧,近乎妖孽,为云靳村长所寄托厚望。
奈何他生性好动,天不怕地不怕,洒脱不羁,行为放纵,不重礼仪,调皮爱闹,不为众人所喜。
或许是期望过高,失望也越大。
两人虽是兄弟,相差两岁,容貌也极其相似,如一胎诞生。
然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云星河,小时候一直很老实,循规蹈矩,村长说什么,便做什么。
十分讨得云靳喜欢。
云天青早在洪涝来临前几年,十六七岁便离家而去,不知前往何方。
云星河原以为他早已回来。
不曾想,十几年过去,未曾归来。
“嘿,我就知道星河将来指定比云天青那小子出息。”云颂再次出声,围在村长与云星河身边。
众人也纷纷夸赞。
“村子似乎比以前大了,人也多了。”
“圣皇恩泽,目光高远,七年前,堤坝完竣,洪涝灾害不再,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引得许多外来户,也迁到此地。”
提到此事,云星河也想到十年前,在镇妖司时。
叶稀元曾说过这件事。
跟着村长,前往云家祠堂。
见一处十分热闹,许多人围住舞台。
在上演着钟馗打鬼的故事。
“现在的年年节日,还会有扮钟馗的戏?”
云星河望向云家村众人。
“此为传承,自是经年不断。”
云颂也笑嘻嘻:“别看魁山在台上高大威猛,凶神大煞的样子,又是打鬼,又是驱邪,其实他人很好,深受小孩子喜欢。”
云星河点点头。
云星河当年也十分喜欢与其玩闹。
“咦,这不是云天青那小子吗?”
“嗯,是云家那个小惹祸精。”
“怎么是他回来,我得看好我家的小猪崽子。
徐婆婆:“我记得有一年中秋,祠堂里的钟馗演得好好,就是云家小惹祸精。居然在戏袍上系了一串爆竹。那场面真是鸡飞狗跳。”
姚若琴:“当年我嫁到这里时,云家小鬼把我煮给婆婆喝的粥,整锅偷给乞丐,现在想想还有些气。”
“不过说来也奇怪,云家小鬼按理说也该二十八九,三十岁咯,怎么会这么年轻。”
“云家那小子是吃了什么仙丹吧,怎么像十八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英俊无比。”
“对呀,当年他离开时,就是十六七岁。”
“十几年过去了,没变样。”
“哎呀,你们什么眼神呀,这不是云天青,是云星河。”
“喔,是云家乖娃娃呀。”
“不是那个调皮蛋!”
“啧啧,当年小子就乖巧。”
“就说有出息,果不其然。”
“倒是我眼光有问题,我原来以为云天青会有出息。”
他继续摇头:“毕竟调皮的孩子,以后定会比老实孩子有前途,现在看,也不尽然。”
一个中年妇人笑着:“当年他母亲没奶水,被他哥哥抢。”
“这娃娃大哭,还和我家丫头抢了挺长时间呢,一晃多年过去了,我也老了。”
妇人身边有一女子,激动大叫:“云哥哥。”
她一身红色衣裳,向其奔来。
女子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
云星河也是微微一愣:“湘绣。”
女子见云星河说出名字后,娇躯颤抖,美眸抖动:“你还记得我!”
她十分欣喜,眼中似有泪花浮现。
“年少情谊,无论多少年都不敢忘。”
此言一出,云湘秀激动的要命。
想冲上去抱住,却又不敢,最终挽着云星河的臂膀。
“丫头无礼。”云靳呵斥:“星河为七品朝官,岂容你女子拉扯,有损威体!”
“好了,村长,我与湘秀多年未见,无需如此。此来也是以云家村人,并非官吏之身。”
云星河表现极为谦和,与在京城的嚣张不同。
在外面可以猖狂肆无忌惮,但在家中,都是你亲人,你摆威风,抖脸色给谁看?
“是。”
云靳低头听从。
“哼,父亲这些总算遇到克星了。”
云湘秀比他小上六七岁,当年跟着男孩子们一起玩。
所有人都不带她玩。
只有云星河会照顾她。
两人亲如兄妹,毕竟他也喝了人家母亲不少乳水。
他们很亲昵,这让灵美人有些不开心了,我都没抱过手臂,好气哦。
云湘秀问题很多,一直问了云星河不少问题。
而云星河则是将这些天的经历长话短说。
“啊,原来云哥哥当年洪涝之后,逃难去了京都,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想来吃了不少苦。”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云靳又开始发声了,训斥云湘秀:“平时让你多读书,偏偏喜欢玩闹!”
“若有星河一半用工,不至事无无成。”
“村长,莫要教训湘秀。”
“是。”云靳十分恭敬。
“真是不可思议,云哥哥,你真厉害,平时父亲谁的面子也不给,居然这么听你的!”
云湘秀大眼睛十分仰慕。
她眼睛也斜视到了云星河身边的白衣女子,看不清容貌。
也并未讲话,但云湘秀知道这女子应该很美。
“哼,云哥哥,那人是谁呀。”云湘秀小嘴一撇,抱住手臂又用力了些。
“额。”云星河脑仁疼。
这莫名其妙就争风吃醋起来,一脸莫名其妙。
还好云靳给他解围:“星河,已至祠堂。”
他又怒目盯住云湘秀:“云家祠堂,女子不可入内。”
“我……”
云湘秀倒也不敢忤逆云靳威严,恋恋不舍放下云星河的手臂。
她有些不开心,噘着嘴,云靳一眼瞪来,如耗子见了猫,躲都来不及。
云家一些人进入祠堂后,云星河先祭拜父母。
而后一一祭拜列祖列宗,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字之上。
云清,字修明。
这便是云家那位充满传奇的先祖。
据说他倘若不死,兴许大隋不会有三省制。
因为,他会成为丞相。
因为,他有丞相之才,区区三高官官,难以安放其才能。
这个位置,只能是他。
说不来后人又会流传千万年佳话,可惜……
祭拜完毕后,云星河来到自己家中。
十年间,房屋早已破败,塌了半边。
隔着缝隙,能略微看到里面木质桌椅,床木席地,早也腐烂。
一股阴寒腐蚀味道扑面而来,十分难闻。
推开门。
未等用力触碰,房门碰的一声掉落下来。
ps:来自一个名叫震压一切大喷子的本人吐槽。寿州在淮南,不在黄山,尴尬,呃呃,不过丝毫不慌。这个不说,也没几个知道,哈哈。咱是仙侠文又不是历史文,又不是写实啊,也不算重大bug,不慌,不在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