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风雨交加的夜,诞生仙器

“五十年前,凌定崖生了一条可怕水蛟,便向狂龙宗借来屠龙,后来便一直放在凌定崖中。”

“灵剑虽是至宝,但凌定崖与狂龙宗向来交好,互为表里,所以一直并未索回。”

“至于第三柄便不知晓了。”

他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据说当年渝州、夜州之地多走蛟,翻身骇动,腾蛟起雾。”

“飞阁流瀑,惊涛大浪,龙光斗射,撞坏桥梁,令百姓苦不堪言。”

“往往是桥梁刚刚修建完毕,竣工不久,便有走蛟横飞而过,神涛袭来,将其破坏。”

“当时百姓无不祈求,遏制恶蛟。”

“而最后一柄剑,应感而动,霞光云雾,诸天和鸣,灵光星射,飞离锁龙塔。”

“自那一日后,最后一柄降蛟剑便不知所踪。”

“而在渝州、夜州。包括中州、江右,湘楚等地桥下,都莫名倒悬一柄古剑。”

“此后,再也也蛟龙敢腾浮水浪,破坏大桥。”

“人们说,这是灵剑化身成为万千斩龙剑,悬挂桥下,造福百姓。”

“各地桥下,都垂宝剑,谁也不知道那柄是真正降蛟剑。”

“如今,第三柄灵剑身在何处,没人知道,兴许都是降蛟剑也说不定。”

“或者将那些剑合一,能融合成降蛟。”

本就为南人,对于这些事情,这位将军十分了解。

“三剑极其不凡,除了天生克制妖类外,各有神秘效用。”

“且本身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器,尤其对于蛟蛇类有极大伤害。”

“万妖国所图非小,尽管这些年偃息旗鼓,但绝对有什么动作。”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此事轮不到我等操心,真正该头疼的应该是江右刺府台。”

州刺史为正四品下,真正的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权的大拿。

州不再与郡县一般,分上中下。

所有州刺史都是相同官职,只有地位尊卑区别。

州刺史一开始并没有实权,只是监督郡县,实际领导人为州牧,总管州内,民、军、政、神、妖。

相当于一个小朝廷,真正的藩王皇帝。

但因为州牧权利太大,不常设,开国以来,都未超过三个。

多数是由亲王兼职,封无可封的功臣兼领。

或是特殊时期暂时设置,事后取消。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刺史渐渐掌握实权。

后面默认刺史行事政权,总管一州政事,理政生人。

州刺府是大州最高官职,司少卿是从四品上,侍郎是正四品下。

到了四品这个官职,基本上就是走到了朝廷的天花板级别。

在往上,那就是“宰相”。

得搞清一个概念,宰相和丞相是不同。

丞相是官职,宰相是职权。

丞相一定是宰相,宰相不是丞相。

丞相是最高行政官员。

什么百官、大臣动不动给皇帝下跪都是扯淡。

隋前,丞相权利地位都极高。

以前,地位高的丞相给皇帝行礼,皇帝也必须起身还礼,而不是淡淡的平身能够打发。

若在街道相遇,丞相与帝皇车辇相遇,都需要下来行礼。

而且,丞相拥有开府职权,拥有自己的办事机构,相府。

若有大事,皇帝无法直接命令,只能商议。

皇帝不能绕过相府下达命令。

丞相不同意皇帝指令,可以直接驳回。

古前,十三州未行一统之时,皇帝与丞相本就是合作关系。

你给我平台,我一展抱负,为你开辟天地。

一旦你不合我意,很抱歉,那我便会离开。

君择臣,臣亦选君。

后来进入一统时代,丞相与帝皇权利渐渐冲突。

皇帝无法一言九鼎,独断横行,事事受到丞相掣肘。

肯定不开心,那该怎么办呢?

分权,夺权便出现。

一般而言,夺权太过粗暴,除非是在没有任何办法。

帝皇都会爱惜自己羽翼,不会做的太过火,留下千载骂名。

最为常见的便是分权,因为这种方法较为温和。

而且是赤裸裸的阳谋。

比如司空、司徒、司马,互不统属,称为三公,也叫宰相。

他们各自接替了丞相的部分权职,瓜分权利。

宰相和丞相的地位差不多,但权利可就天差地别。

再到后来大隋,扩三公为三省,三省最高长官便是宰相之称。也就是二品三品大佬。

至于三师三公则是成为了荣誉称号,只是地位象征,历朝历代是最为尊崇的称号。

只不过既无职事又无僚属,一般而言并无实权。

每个时代的三公都不同,有时有巨大权柄,但不常设。

大多数时,都是没有职权。

三省相当于把丞相的权利一分为三,一分为四。

为的便是皇权的稳固,可言出法随,令行无阻,令下方互为牵肘。

丞相一点可以产考诸葛亮,张居正。

张居正虽不是丞相,但其实内阁首辅说白了,也是行驶丞相权利。

因为丞相权利过大,所以大隋并没有设置丞相,而是由三省大佬分权。

曹操为何不满足与司空,而是要做丞相,因为丞相的法定权利要远远高出司空。

三省大佬下面便是六部尚书,六部尚书再下面便是十三州以及各个地区。

十三州只是概称,与九州一样,指的是传统人族十三州九地。

大隋领土广阔,其实真正疆域远超十三州。

“侯爷,还有三百里,便到了寿阳。”

将军遥指前方,他们正午时分已经进了新安郡地界。复行两辰,方抵寿阳。

寿阳城与黄山城交界,过了寿阳,便是黄山城。

“说起来这寿阳到是十分传奇呀。”

“哦。”云星河有些以为看向那位将军:“赵将军,可是又知晓什么传说?”

一路以来,也都是这位将军在给他们诉说情况。

这一次带的四位将军,都是南方将领,看来如此选择确实十分正确。

他对云星河行礼,再道:“这寿阳可是新安郡唯一的上县。”

新安郡属于下郡,按理说,境内通常而言,也都是中县与下县。

“寿阳城有三宝,一为离香草,二为县令,三为县令之女。”

“离香草有安魂效用,喜欢制作成香囊,京城贵族备受亲睐,一两离香草,能卖到百两银子。”

沉香、麝香、檀香、龙涎香是公认的四大顶级香料。

“而离香,则是少为人知的第五香,却是五香之首。”

之所以是五香之首,倒不是它的香味明显超过其它四香,而是它的香味不是常人轻易闻得出来。

“普通人乍一闻,香淡而无味。”

“但只要静下心来。”

“或在夜深人静、或在阴雨绵绵之时,其香才幽幽袭来,直达心扉。”

“深处使远在他乡、奔波在外之人,必然免不了对故乡。”

“对亲人产生深深的思念,这也是离香草真正的内涵。”

“远离故土、其香益浓。”

“离香草性味特异,越远离寿州故土则其香益浓,而且每逢阴雨,其味越香,传说是因为离开故土思乡之故,也是有离乡草之称的真正原因。”

云星河看向灵月,这一点灵月最有发言权。

云仙楼每一间房内,都悬挂离香草制作的香囊。

更有制作凝神香,放置枕边。

有安神、助眠、除瘴之效。

“至于这位县令,那便是大富大贵之人了,当年考试时,他遗憾落榜。”

“谁知当天夜晚,有一位中榜才子太过高兴,猝死在潇湘楼。”“

“于是乎,这位县令便成为了替补。”

“不仅如此,寿阳县令上任时,遇到强盗山贼,本是必死之局,听说被一修行豪侠所救。”

云星河听闻后,也不由得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大福分。”

“可不是,人家还有个好女儿。他女儿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为其出主意,将寿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更是拓展离香草效用,直接成为有数的上县。”

“十来年间,百姓安居乐享,饱受爱戴。”

“如此,那他怎么还是上县县令?没有晋升,难道有黑幕?”有一人问道。

按理说有如此功绩,怎么做个县令岂不是屈才。

或者从中有人暗自为梗?

“嗨,朝廷不止一次下了调令,让他去其他地方担任官员,但他不去呀。”

“还有这种事?”

“升官还不乐意?”

“谁说不是。”将军也很是不理解。

“反正寿阳县令给出的理由是不愿意离开故土,舟车劳顿。只想安安静静过完这辈子。”

“这才是大智慧。”

云星河感叹。

知足常乐。

一县县令,家中金银不缺,百姓爱戴,家中和谐,共享天伦。

夫复何求。

名望,金钱,地位、子女都有了。

对于人的一生而言,也不缺什么。

与其前往其他地方勾心斗角,还不如在自己一亩三分田里头享福自在。

“这柳县令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懂。”赵将军摇头。

“至于第三宝,便是这位柳县令的女儿,年纪轻轻,却极为天才。不过十来岁,却能辅助柳县令将寿阳治理到十分出色。”

云星河听完后,淡淡一笑。

“还真是有意思,他这女儿怕不是妖吧。”

众人也只是跟着笑了笑。

其实如此天才还有很多,并不是说表现与常人不同。

或者优于常人,便叫做妖。

当然,他们也知道云星河是开玩笑。

许久后,穿过寿阳,进入黄山地界。

知道此时,云星河记忆才有一些熟悉感传来。

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

过祁门、黟,终于抵达黄山。

与记忆最深处不同,黄山并非一片萧败,反而十分繁华。

进城后,目睹这一切。

与京都相比自然是不可能,但相处县城来说,已经十分不错。

皖南地区,有着标准的南方气质。

空气中传来淡淡清香,每个人身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

处于天江中下游,常年洪山泛滥,时常处于逃荒状态。

记忆中,每个人都脸带菜色,骨瘦如柴。

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感觉,门口大狮子也是十分崭亮,没有被水淹过的灰褐色。

并未通知其他人,云星河与众人前往太平村。

随着记忆,驱马来到一处村庄。

在前方百来米处,村口大道,两丈半高石牌坊矗立眼前,门楼之上,太平村三字笔力苍劲。

边侧位置有著名云家村,以及过往经历。

只不过距离太高,字太小。又经历风雨打磨,字迹略显模糊。

若是距离远些,可能看不见。

旁侧有两个小石墩,门前有一溪流穿过,叮咚泉水。

顺着大道直走进入其中,便是云家村。

院落小房连绵,鸡棚鸭舍,正值黄昏,村中小河旁,小娃光着腚与大黄狗在河边游泳。

小女孩们,梳着两根辫子,捂住脸,急忙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