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凌定崖生了一条可怕水蛟,便向狂龙宗借来屠龙,后来便一直放在凌定崖中。”
“灵剑虽是至宝,但凌定崖与狂龙宗向来交好,互为表里,所以一直并未索回。”
“至于第三柄便不知晓了。”
他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据说当年渝州、夜州之地多走蛟,翻身骇动,腾蛟起雾。”
“飞阁流瀑,惊涛大浪,龙光斗射,撞坏桥梁,令百姓苦不堪言。”
“往往是桥梁刚刚修建完毕,竣工不久,便有走蛟横飞而过,神涛袭来,将其破坏。”
“当时百姓无不祈求,遏制恶蛟。”
“而最后一柄剑,应感而动,霞光云雾,诸天和鸣,灵光星射,飞离锁龙塔。”
“自那一日后,最后一柄降蛟剑便不知所踪。”
“而在渝州、夜州。包括中州、江右,湘楚等地桥下,都莫名倒悬一柄古剑。”
“此后,再也也蛟龙敢腾浮水浪,破坏大桥。”
“人们说,这是灵剑化身成为万千斩龙剑,悬挂桥下,造福百姓。”
“各地桥下,都垂宝剑,谁也不知道那柄是真正降蛟剑。”
“如今,第三柄灵剑身在何处,没人知道,兴许都是降蛟剑也说不定。”
“或者将那些剑合一,能融合成降蛟。”
本就为南人,对于这些事情,这位将军十分了解。
“三剑极其不凡,除了天生克制妖类外,各有神秘效用。”
“且本身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器,尤其对于蛟蛇类有极大伤害。”
“万妖国所图非小,尽管这些年偃息旗鼓,但绝对有什么动作。”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此事轮不到我等操心,真正该头疼的应该是江右刺府台。”
州刺史为正四品下,真正的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权的大拿。
州不再与郡县一般,分上中下。
所有州刺史都是相同官职,只有地位尊卑区别。
州刺史一开始并没有实权,只是监督郡县,实际领导人为州牧,总管州内,民、军、政、神、妖。
相当于一个小朝廷,真正的藩王皇帝。
但因为州牧权利太大,不常设,开国以来,都未超过三个。
多数是由亲王兼职,封无可封的功臣兼领。
或是特殊时期暂时设置,事后取消。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刺史渐渐掌握实权。
后面默认刺史行事政权,总管一州政事,理政生人。
州刺府是大州最高官职,司少卿是从四品上,侍郎是正四品下。
到了四品这个官职,基本上就是走到了朝廷的天花板级别。
在往上,那就是“宰相”。
得搞清一个概念,宰相和丞相是不同。
丞相是官职,宰相是职权。
丞相一定是宰相,宰相不是丞相。
丞相是最高行政官员。
什么百官、大臣动不动给皇帝下跪都是扯淡。
隋前,丞相权利地位都极高。
以前,地位高的丞相给皇帝行礼,皇帝也必须起身还礼,而不是淡淡的平身能够打发。
若在街道相遇,丞相与帝皇车辇相遇,都需要下来行礼。
而且,丞相拥有开府职权,拥有自己的办事机构,相府。
若有大事,皇帝无法直接命令,只能商议。
皇帝不能绕过相府下达命令。
丞相不同意皇帝指令,可以直接驳回。
古前,十三州未行一统之时,皇帝与丞相本就是合作关系。
你给我平台,我一展抱负,为你开辟天地。
一旦你不合我意,很抱歉,那我便会离开。
君择臣,臣亦选君。
后来进入一统时代,丞相与帝皇权利渐渐冲突。
皇帝无法一言九鼎,独断横行,事事受到丞相掣肘。
肯定不开心,那该怎么办呢?
分权,夺权便出现。
一般而言,夺权太过粗暴,除非是在没有任何办法。
帝皇都会爱惜自己羽翼,不会做的太过火,留下千载骂名。
最为常见的便是分权,因为这种方法较为温和。
而且是赤裸裸的阳谋。
比如司空、司徒、司马,互不统属,称为三公,也叫宰相。
他们各自接替了丞相的部分权职,瓜分权利。
宰相和丞相的地位差不多,但权利可就天差地别。
再到后来大隋,扩三公为三省,三省最高长官便是宰相之称。也就是二品三品大佬。
至于三师三公则是成为了荣誉称号,只是地位象征,历朝历代是最为尊崇的称号。
只不过既无职事又无僚属,一般而言并无实权。
每个时代的三公都不同,有时有巨大权柄,但不常设。
大多数时,都是没有职权。
三省相当于把丞相的权利一分为三,一分为四。
为的便是皇权的稳固,可言出法随,令行无阻,令下方互为牵肘。
丞相一点可以产考诸葛亮,张居正。
张居正虽不是丞相,但其实内阁首辅说白了,也是行驶丞相权利。
因为丞相权利过大,所以大隋并没有设置丞相,而是由三省大佬分权。
曹操为何不满足与司空,而是要做丞相,因为丞相的法定权利要远远高出司空。
三省大佬下面便是六部尚书,六部尚书再下面便是十三州以及各个地区。
十三州只是概称,与九州一样,指的是传统人族十三州九地。
大隋领土广阔,其实真正疆域远超十三州。
“侯爷,还有三百里,便到了寿阳。”
将军遥指前方,他们正午时分已经进了新安郡地界。复行两辰,方抵寿阳。
寿阳城与黄山城交界,过了寿阳,便是黄山城。
“说起来这寿阳到是十分传奇呀。”
“哦。”云星河有些以为看向那位将军:“赵将军,可是又知晓什么传说?”
一路以来,也都是这位将军在给他们诉说情况。
这一次带的四位将军,都是南方将领,看来如此选择确实十分正确。
他对云星河行礼,再道:“这寿阳可是新安郡唯一的上县。”
新安郡属于下郡,按理说,境内通常而言,也都是中县与下县。
“寿阳城有三宝,一为离香草,二为县令,三为县令之女。”
“离香草有安魂效用,喜欢制作成香囊,京城贵族备受亲睐,一两离香草,能卖到百两银子。”
沉香、麝香、檀香、龙涎香是公认的四大顶级香料。
“而离香,则是少为人知的第五香,却是五香之首。”
之所以是五香之首,倒不是它的香味明显超过其它四香,而是它的香味不是常人轻易闻得出来。
“普通人乍一闻,香淡而无味。”
“但只要静下心来。”
“或在夜深人静、或在阴雨绵绵之时,其香才幽幽袭来,直达心扉。”
“深处使远在他乡、奔波在外之人,必然免不了对故乡。”
“对亲人产生深深的思念,这也是离香草真正的内涵。”
“远离故土、其香益浓。”
“离香草性味特异,越远离寿州故土则其香益浓,而且每逢阴雨,其味越香,传说是因为离开故土思乡之故,也是有离乡草之称的真正原因。”
云星河看向灵月,这一点灵月最有发言权。
云仙楼每一间房内,都悬挂离香草制作的香囊。
更有制作凝神香,放置枕边。
有安神、助眠、除瘴之效。
“至于这位县令,那便是大富大贵之人了,当年考试时,他遗憾落榜。”
“谁知当天夜晚,有一位中榜才子太过高兴,猝死在潇湘楼。”“
“于是乎,这位县令便成为了替补。”
“不仅如此,寿阳县令上任时,遇到强盗山贼,本是必死之局,听说被一修行豪侠所救。”
云星河听闻后,也不由得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大福分。”
“可不是,人家还有个好女儿。他女儿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为其出主意,将寿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更是拓展离香草效用,直接成为有数的上县。”
“十来年间,百姓安居乐享,饱受爱戴。”
“如此,那他怎么还是上县县令?没有晋升,难道有黑幕?”有一人问道。
按理说有如此功绩,怎么做个县令岂不是屈才。
或者从中有人暗自为梗?
“嗨,朝廷不止一次下了调令,让他去其他地方担任官员,但他不去呀。”
“还有这种事?”
“升官还不乐意?”
“谁说不是。”将军也很是不理解。
“反正寿阳县令给出的理由是不愿意离开故土,舟车劳顿。只想安安静静过完这辈子。”
“这才是大智慧。”
云星河感叹。
知足常乐。
一县县令,家中金银不缺,百姓爱戴,家中和谐,共享天伦。
夫复何求。
名望,金钱,地位、子女都有了。
对于人的一生而言,也不缺什么。
与其前往其他地方勾心斗角,还不如在自己一亩三分田里头享福自在。
“这柳县令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懂。”赵将军摇头。
“至于第三宝,便是这位柳县令的女儿,年纪轻轻,却极为天才。不过十来岁,却能辅助柳县令将寿阳治理到十分出色。”
云星河听完后,淡淡一笑。
“还真是有意思,他这女儿怕不是妖吧。”
众人也只是跟着笑了笑。
其实如此天才还有很多,并不是说表现与常人不同。
或者优于常人,便叫做妖。
当然,他们也知道云星河是开玩笑。
许久后,穿过寿阳,进入黄山地界。
知道此时,云星河记忆才有一些熟悉感传来。
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
过祁门、黟,终于抵达黄山。
与记忆最深处不同,黄山并非一片萧败,反而十分繁华。
进城后,目睹这一切。
与京都相比自然是不可能,但相处县城来说,已经十分不错。
皖南地区,有着标准的南方气质。
空气中传来淡淡清香,每个人身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
处于天江中下游,常年洪山泛滥,时常处于逃荒状态。
记忆中,每个人都脸带菜色,骨瘦如柴。
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感觉,门口大狮子也是十分崭亮,没有被水淹过的灰褐色。
并未通知其他人,云星河与众人前往太平村。
随着记忆,驱马来到一处村庄。
在前方百来米处,村口大道,两丈半高石牌坊矗立眼前,门楼之上,太平村三字笔力苍劲。
边侧位置有著名云家村,以及过往经历。
只不过距离太高,字太小。又经历风雨打磨,字迹略显模糊。
若是距离远些,可能看不见。
旁侧有两个小石墩,门前有一溪流穿过,叮咚泉水。
顺着大道直走进入其中,便是云家村。
院落小房连绵,鸡棚鸭舍,正值黄昏,村中小河旁,小娃光着腚与大黄狗在河边游泳。
小女孩们,梳着两根辫子,捂住脸,急忙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