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河看了四个活宝一眼:“你们想多了。”
“啧,这都石锤了我都明白一切了,咱兄弟今天就掏个底!”李西瓜走来过,语重心长,掏心掏肺。
云星河起身走人。
“嘶,这老云还真见外,都到这份上,还遮遮掩掩,真没劲!”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低调。”
“不承认,别人就拿他没法子。”
“什么意思?”
片刻后,李西瓜哦一声,表示明白了,皇子之争呗,向来都是异常残酷,别其他王爷谄害。
云星河代表个人踏上东郭圣贤山,打到大儒毫无还手余地,推到圣贤石像的消息已经在京城疯狂传播。
“嘶,不可貌相,这才是云星河的实力,怪不得一直这么狂,原来有如此底牌!”
有些人也明白了,不是人家为什么这么狂,怎么敢这么狂。
而是就该这么狂。
“要是劳资有五尊强大的地阶后期强悍妖族护身,有天阶修炼士护道,我保准更狂,狂到没边。”
许多人大叫。
“妈呀,云侯爷这么猛!”
“老高,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贾恺槊听到这消息后,满脸呆滞,起先是不信,但随之确认后,震惊到难以言表。
高芝元发呆:“还好咱们及时向侯爷认了错。”
“侯爷?应该叫皇子!”
“你是说之前那个传言?”
“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这肯定不是谣言,八成就是皇子,不然如何解释云侯爷如此作为,什么事都没有?”
“嘶。”
高芝元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不行,咱们那天必须要请侯爷一桌,抱好这根大腿。”
莫说他们,就连许多高官大佬都沉默,甚至严重怀疑就是皇子身份。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谁能不迷糊。
“这,你看看,这出生与地区不对呀。”
“不要看这个,此物,用来便是欺骗尔等低智商,过滤你们九成的人。圣皇这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设想了你的设想,你懂不懂。”
“嘶,我有点懂了。”
黄家。
书灵柔弱的身躯趴在棺椁之上,她身穿一身素白衣,脸带泪痕,说不出的凄美,
她一直在诵着诗文。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
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
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
吾今与汝无言矣。
吾居九泉之下遥闻汝哭声,当哭相和也。
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则又望其真有。
今是人又言心电感应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实,则吾之死,吾灵尚依依旁汝也,汝不必以无侣悲……
与妻书……
“相公,不知道,你在那边是否会冷,会不会想我……”
“报,侯爷,侯爷出事了。”
大清早,云星河刚从镇妖司大牢出来,便有校尉慌忙失色赶来。
“何事。”
校尉满脸惊容,说不出的神色:“黄家娘子,她,她,她自尽了!”
“什么!”云星河整个都愕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黄书生家的娘子,织娘,于昨晚在灵柩前自尽!”
“自尽了。”
“嗯。”校尉疯狂点头:“这件事已经沸沸扬扬,传得到处都是。”
校尉昨日也知晓黄书生被逼死的消息。
昨日黄书生死的时候,他们便哀叹不已。
黄书生执着了那么多年,被人嘲笑多年,认为读死书,可最后人家读出来个美娇娘。
美娇娘还能织布,发家致富,原本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天不遂人愿,发生了这档子事情。而今天又传来了黄家娘子身死的消息。
“没想到那般柔弱的女子,竟然这般决绝与刚烈!”校尉也是由衷叹息。
“妖非妖,人非人。”
云星河躺在椅子上,仰望天空,说不出的感觉。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前往黄书生家中。
黄家聚集了一些人,都是附近邻居。
包括织娘的死讯也是邻居传来。
云星河看到了字灵,它并没有死亡,它趴在织娘的身上,虽然它无法表达出什么。
但云星河能感受到它的伤心,它的难过。
云星河将它收了过来。
“无需伤心,应该对她感到高兴,她是和她相公一起去了黄泉,来世,他们还会在一起。”
“也许会在南方某个偏僻,远离世俗,没有那么多纷争的地方,过上平凡安静的日子。”
尽管这般安慰,可到底,云星河自己心中也是难以平静。
他与织娘接触不久,但给他的感触很深,是一个单纯而心怀美好的妖。
灵月也来了,她看到织娘的尸体,那苍白而冰冷的容颜,一刹那,她竟有些失神,感觉天旋地转,重心不稳,就要倒下,云星河一把扶住了她。
美人在低泣,眼中有泪花打转。
她们说好的啊,要一起去逛街,一起去买衣饰。
她还没有去过西街的上衣铺,没有去过城南吃她在书中看到过的混沌,她还没有去城东溪云阁去画上一个美美的妆容,她还未曾体验过人世的种种美好啊。
“啊。”
灵月再也忍不住,泪花划过脸颊,滴在织娘的身上。
“妖,妖也会流泪吗?”灵月痛彻心扉。
她没有走过廊桥,没有见过元宵花灯,没有看过万家灯火,没有见过冬天的雪呀。
她答应过她要去见识种种……
云星河将两人合葬在一起,为了防止别人起心思,打下层层封印。
云星河将情绪不好的灵月带回了云仙楼。
织娘走了,但是字灵留了下来。
云星河将字灵放到与白猫一起,让它有个玩伴。
黄书生走了,织娘也走了,剩下黄书生的母亲,郁郁寡欢,没几日也离世了。
此事在京都广受关注,很多人都知道了织娘的事情。
原本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就这么突然没了,真是让人唏嘘。
原本热闹如街市的黄家,如今也空荡荡,落尘生灰。
仿佛黄家书生从书本中走出来个美人,所有人争先恐后,富人竞拍,灯火通明。
织娘一夜织布十匹,黄家欢乐之声,就在刚刚。
静一看,黄家已经是座空院。
兴许十年后,有人记得,二十年后,有人记得,但终归会淹没在尘埃之中。
在这几日时间,灵月也慢慢恢复了状态。
只是较之前,有时总是会发会儿呆。
除了黄家织娘的事情,在京城讨论最激烈的便是云星河。
无非就是他打上圣贤山之事,最为震惊的便是他身边跟着一个神秘修行者,来无影去无踪。
此人强大无匹,肉身不坏,躯体无敌。
圣贤大儒,纵然法宝尽出,儒术玄妙,却依旧被压制,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为此,京都茶馆茶楼,又连夜改了本子。熬白了撰稿高的发量,终于出来卷十分满意的稿子。
他们将云星河的故事大肆宣传。
而云星河则是在镇妖司,早上摘菜,查查案件,或是运转黄帝内经。
可惜,似乎已经到了瓶颈,难有作用。
京都附近又有些案件传来,但相对于缝皮案,与水甘郡凶兽恶劣事件相比,远远不够格。
水甘郡事件,云星河刚刚将折子送到皇宫,此事便捂不住,直接爆了。
圣皇滔天震怒,太守、郡尉,镇妖司都统、副都统,城隍,文武判等人,全押送京城,等待处审。
好了,这下云星河的折子没用上,默默的拿回来了。
仙道司,佛道部,镇妖司出动人马,前往水甘郡镇压。
镇妖司京都总部抽取了不少人,也从京都附近调了些战力。
甚至一些营地都在开拔,信马飞驰。
天空之中弥漫各种气息,是不是有流光掠空。
于林中惊起一群群飞鸟
众人都感觉情况不简单,出动人马太多,都意识到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
当然,这就不关云星河什么事。
云星河并没有前去,他主管的缝皮案,缝皮案也到了关键性的地步。
此案交给别人就行。
再加上目前他的身份特殊,仙道司,佛道部也没多说什么。
包括抽掉人马时,负责修士也询问过了云星河,那些人马需要,那些人马不需要。
按照以前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