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竹把一支长剑舞个风雨不透,接着从山峰半腰一株古松上飞落一条人影,脚步起落极快从那三十余丈高低的峰腰之中跃下,接着大路上传来一阵踏雪之声,跟着一个起落已近众人。
赵麟儿注目一视,见来人道家装束,蒙着面目,只见其左足一点实地,跟着两只阔大袖口携劲风向丘竹飞来。
丘竹借势向外一跳,手中“风含”一扬“推窗送月”,剑光直刺道人咽喉。
道人立即向左一闪,取出拂尘,一个“孤雁掠云”,直把长剑荡开身旁。紧接招招刁钻,手中拂尘舞起一团团残影劲风,向丘竹招呼。
仙剑风含“迎云捧日”向浮尘一点,拂尘以柔化刚顺势一缠。
丘竹手中含风剑突然一收,左手化掌为指,速运真气直点向道人印堂。
道人见丘竹指尖已然点到,只得向左避开来势,右腕一拧,拂尘横打中盘。
两人均是全力相抵,打个难解难分。
佘艳青见两人难分胜负,一声叱喝:“白师弟,还不住手!”
两人正拼斗之际,丘竹听佘艳青一叫,立即脚下轻点,身形使个“倦乌归巢”,退到佘艳青身边。
道人刷的一声一收拂尘,身形一转,哈哈一笑道:“好你个丘竹,师叔我辛苦闭关出来,你竟然也是精进不少!”
丘竹虽对道士的偷袭感怒,也知他是与自己寻常比斗,早已习惯了这师叔此般做派,只能无言可对。
一番对打结束,赵麟儿目光望去,却见是个青袍长发面貌清奇的年轻道士,目光如电,嘴角含笑。
那道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背上斜插一柄挂黄色剑穗的长剑,风雪漫天,一把拂尘大步独行,实在气概非凡。
佘艳青道:“白师弟,你出关了。”
那道士笑道:“不错,正要去找我师兄喝上几杯。”那道人走得好快,晃眼之间已在十余丈外,正发足奔跑,回头与赵麟儿对望了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了其身边的大白二白。
“咦?有趣!”喊声甫歇,伸手便去捉向赵麟儿。
赵麟儿正想着冰熄堡人怎都是一惊一乍,一会一个冒出来,大白二白见道士靠近,嘴中传出嘶吼。道士也不在意,伸手一把抓住他左腕,往外一带。
赵麟儿正待退开,突然手腕上一紧,已被那道人反手抓住,霎时之间,便似被一个铁圈牢牢箍住,又疼又热,急忙运劲抵御,哪知整条右臂已然酸麻无力。
道士扬声大叫:“这小童根资不俗,留下与我做徒弟吧!”
说至此处,从怀中取出两瓶瓶丹丸笑道:“但无物以赠,此是贫道采五境名山奇花异草,凝练的九转丹,可解百毒,另一瓶五毒丹,无药可解,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佘艳青道:“白演师弟,天冻大雪,有事回去再说。”
白演这才放脱了赵麟儿的手腕。
“余尚有事缠身,待我再去寻你!”
赵麟儿下意识一接丹药,还未答话,白演大笑一声,健步如飞,顷刻间向大殿奔去,道:“我同师兄分说!”众人以为他要走,不想他回身虚空一点,一道文火印记落在了赵麟儿的额头。这才大模大样地离去。也不再停留,两只阔大袍袖一展,已无踪迹。
饶是佘艳青素来端庄,也不由双眼一翻,无奈摇头。
赵麟儿满脸涨得通红,心想本是拜仙首为师,一波三折竟被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小道士点了记号,地位一落三丈,一时心境复杂,况且他所赠两瓶丹药一瓶可解百毒,一瓶无药可解,直觉这道士怕不是骗子。
慕容霜见他又窘又怒,神色古怪地笑着说道:“我这师叔性格跳脱,但一身本事是实打实的,你以后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