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丘竹上前探查时拾起的那断成两截的石簪,证明此处不日前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拼斗。
忽闻前方一阵吵闹。接着飞也似地从对林中窜出一貌美妇人,面含羞怒之色,手握一柄蒲扇,一身青色襦裙,柳腰宫鞋,一脸怒容中仍不减姿色,却似慌不择路心中恐惧,摔倒在一棵树旁。
原是四五名好色之徒,见其音容风姿,色迷心窍,追逐戏弄,其中一人一顺单刀窜出贼群,封住去路,龇牙邪笑道:“娘子!看你那娇嫩模样,莫要被我等刀剑所伤,不如听我良言相劝,乖乖地随了我们弟兄,包你受用不尽……”
佘艳青一听此等污言秽语,又见自己弟子女儿在侧,顿起杀心,怒嗔:“大胆淫贼安敢在此作乱!”说罢佩剑以出,却被卫婵一把拦住。
“母亲且慢……”
话未说完那倒地女子好似气得粉面通红,银牙暗咬,娇叫一声:“下流淫贼!”却是眼波流转。
那几个好色之徒听她娇嗔,更是一阵心神荡漾,扑上前去。
女子眉梢一挑,玉腕一翻,一片红雾顿时漫向周遭贼子。只听一片惨叫,几人五官血如泉涌,皆是栽倒。
远观的冰熄堡众人一阵哗然。
那妇人似乎有意将目光落在了佘艳青身上,巧笑一声,向林中飞去,不见了踪影。
众人只道是寻常冲突,那群贼子显然惹了不该惹的人,结局有些画面残忍,又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小队走到日已平西,已到了冰熄堡边界。只见那里客店林立,朝山的人也很多,看上去非常热闹,北境虽然整体上人口稀少,但大多集中于此,又兼最近的传说,所以并不冷清。
佘艳青安排给赵麟儿买了些家常日用物件,又添了些行李。众人又径自向山上走去。起初虽走过几处逼仄小径,倒也不甚难走。后来山径愈险,景致愈奇,雾色接天,让赵麟儿连连惊叹。
慕容霜看他震惊模样直喊有趣,说道:“下山时不见山上光景,如今云雾这样多,真似仙境。”
慕容冰接声道:“再走半里多路,便到无忧桥。父亲定然等着我们。”
又行片刻,众人走到一处石碑前,赵麟儿近前一看上书三字:无忧桥,字体只觉平常,并无出奇之处,到得中庸之道,只是其只能识字,书法之道并无涉猎,观不出所以。
赵麟儿向山上一望,只见一片连山古堡,藏在烟雾中间。孤峰与脚下地界有一道相连,宛若天桥,头上一轮红日,照在桥侧云雾,反射出霞光异彩,煞是好看。赵麟儿正看得出神,只见路旁闪出一个少年,年约十五六岁,生得面如冠玉,穿了一身青色长袍。见众人走近,便迎上前来说道:“堡主,义父已经在前方等候了。”
刚刚走到中间,赵麟儿用目一看,只见此处真是险峻,孤峰笔削,下临万丈深潭,他虽然胆大,也自目眩心摇。
卫婵抢先说道:“哥,我们这回大有收获哦!”那少年听了此言,慌忙打了下少女的脑袋,示意她端正仪态。
佘艳青道:“无妨,我的弟子不用像你师父那般古板,卫安你在前方带路吧。”
卫安边走边说道:“昨夜义父接到传书,高兴了半晌。今晨清早起来还道想您少则半月的归,不想只是五日便归来了,甚是高兴。”卫安顿了顿又道:“这位公子是?”
“我叫赵麟儿。”赵麟儿忙答道。
慕容青道:“他与我派有缘。”
卫安诧异了一下,心思转明。
几人方过了忘忧桥,时天已破晓,晨霜送寒,赵麟儿一路疾行原已困乏,到了目的地,这才觉得有点冷意,忽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丘竹玉腕向前一送,一声娇叱,以攻迎攻,剑术精奇,长剑展开,宛如一团瑞雪飞舞,将来袭的暗青子一一挡落。